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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草草》

荆王无梦
潘纫佩得了这一句贴心的话,撒娇撒痴地拱到刘义隆怀里,轻声嚷嚷着:“陛下今日睡不好,便拿妾作法,妾再敢慢待,岂不是要被陛下责骂了?”

    刘义隆气恼地在她屁股上半真半假打了一下:“还该责打才是!越来越没规矩。”潘纫佩反正也醒透了,咯咯笑着在他怀里扭了扭,突然仰着头问:“陛下觉得,是妾美,还是谢美人美?”

    刘义隆借着外头微光看了看她的小脸,道:“这算什么问题?美人各美其美,硬要比个子丑寅卯出来,岂不煞风景?”

    “怎么比不出?好吧,陛下既然说不出,那么,我们俩你更喜欢谁,这总有个一二三四吧?”

    刘义隆愣了愣,眼前浮起那张面孔,又似兰修,又似兰仪,他自己都有点闹不明白自己的心态是怎样的。好一会儿才听见怀里滚着的美人又在催问,只好先敷衍敷衍面前的:“这又要问!后宫佳丽三千,谁受的恩泽最多?嗯?”

    潘纫佩心里熨帖,故意叹口气说:“唉,可惜恩泽多,也不过就是个淑妃。”

    她敏感地觉察刘义隆抱着她的双臂僵了僵,心里不由失悔:谢兰仪总叫她“事缓则圆”,可她实在忍受不住“当皇后”的诱惑,忍不住要试探他。果然,刘义隆再传过来的声音显得有些干巴巴的,像他在朝堂上和大臣们打的腔调:“淑妃上头再无一人。还得陇望蜀么?”

    潘纫佩赶紧见机地说:“陛下定是误会妾的意思了。妾平民女子,能得陛下天恩,实在是上苍恩赐呢!……”她喋喋地分辩着,又想逗刘义隆笑。刘义隆心里烦躁,手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游走了一遍,最后淡淡道:“谢兰仪总说你聪慧。你好歹做些聪慧的事,可好?朕困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潘纫佩一时间泪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见刘义隆撒开手,背过身去睡觉,赶紧帮他掖紧被角,体贴地说:“那么冷,陛下可当心着凉。”听见他闷闷地“唔”了一声,便不敢再多话,抹了抹脸上的湿痕。

    她心里忧惧,自然是睡不着了,没想到的是,过了很久很久,罗帐外头都隐隐有窗户上透的青色光了,刘义隆突然突兀一句问题抛过来:“阿兰,你说女人家最重什么?”

    潘纫佩忙道:“女人家,一来自然最重孩子;二来么,就是希望有个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人喽!”这话是谢兰仪教她的,原封不动送出去,不知可能讨得刘义隆的欢喜。果然,刘义隆在瓷枕上点了点头:“你真的没睡着啊!呼吸那么急促,我还以为没听真切。你心里,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想头?”

    潘纫佩在他背后蹭了蹭脸,觉出他的身体柔和没有防备,放下心来,笑道:“那是自然的。”

    刘义隆仿佛有问题要问,气息迟缓,但终未发声。外头更漏水声点点,在这个宁静至极的早晨显得清晰入耳。刘义隆半日缓缓道:“朕的三十生辰,宫里贺拜,你多操持一下。”潘纫佩喜不自胜,在床上盈盈道:“是!妾谨遵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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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义隆并没有准备大事操办万寿之节,不过,三十岁是而立的重要年岁,从皇家到民间,都是极为重视的生辰。潘纫佩绞尽自己的脑汁,想了些点子告诉刘义隆,他都是一皱眉道:“如此铺张做什么?”

    潘纫佩除了争宠的本事,佐理后宫的能力全无,碰了几次灰,也很挫败。气呼呼回到滋畹宫,她对谢兰仪道:“陛下小气吧啦,大约是跟先帝学的!现今显阳殿里还摆着先帝的破衣衫,堂堂一国之君,对着破衣烂衫膜拜,好丢份儿!你看看,我不过准备扎些绢花,绑在树上装做真花热闹热闹;不过准备陛下带我们出行的时候,用紫绫做步障;又不过,想百官朝宴上,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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