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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草草》

摽梅妙龄
,你不要闹腾了。你父皇有他的主张——我们的军队交给牧犍,这拿到外面怎么说得通啊?这可是人家家里的事情,我们凭什么插手呢?”

    拓跋焘未及肯定否定,阿昀已经大声道:“那我嫁给他,这不就是我们家里的事了吗?阿爷是堂堂大魏的皇帝,难道为女婿出一出头也没道理吗?”沮渠牧犍抬起头,额角一片青紫,而神色又是诧异、又是感激,热泪盈盈,嚅嗫着:“阿昀……”阿昀亦是两眶热泪,倔强地拉着父亲的衣襟,等候他的答复。

    拓跋焘原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料到一切来得这么快,他看一看哭得一脸泪水的爱女,又警惕地瞥一瞥一旁的沮渠牧犍,最后终于说道:“先办婚礼,再回北凉。”

    晚上,卧榻之旁别无他人。谢兰修觉得自己的呼吸浅浅的、紧紧的,她问身旁也没有睡着的拓跋焘:“佛狸,你真的就这么决定把阿昀嫁给牧犍了?”

    “嗯。”拓跋焘点点头,“其实也早有此想,现在算是顺水推舟吧。”

    “去那么远的地方……”谢兰修有些泪盈盈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她!而且,我总觉得牧犍对她,好得太假!”

    拓跋焘吻了吻她道:“牧犍狡猾,巧言令色,我也看出来了。他打着担心父亲的旗号,可是我让他先办婚礼,他就一点都不担心父亲在姑臧‘生死须臾’了。不过,只要他不敢和我阳奉阴违,就把阿昀嫁给他也没什么。阿昀喜欢他,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个任性娇气的丫头,若是不顺着,还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而他能疼爱阿昀——不管是真心的假意的——阿昀便都能过舒坦日子。女人家,有个对自己好的男人,还求什么呢?”他暧昧地凑上来,笑嘻嘻的:“你觉得是不是?”

    谢兰修道:“巧言令色鲜矣仁。而且虽说牧犍也是皇子,北凉早就是强弩之末,哪里与我们抗衡?古人说‘齐大非偶’,若是他对阿昀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将来阿昀知道,岂不伤心?”

    拓跋焘道:“咱们阿昀是大魏的公主,嫁给谁不是‘下嫁’?嫁给谁不是‘齐大非偶’?若是小家子里,真心不真心还能看出来,两国结亲,哪里谈得那么多真心?!合适不就很好了?”

    这话说的有他的道理,谢兰修知道他这个当帝王的男人家,心思没有那么细腻,但他对阿昀的疼爱是真心的,不至于害女儿。她叹息道:“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懂……”

    拓跋焘揽着她笑道:“你的心事,我不就懂么?”

    “陛下懂得我什么心事?”

    拓跋焘笑着说:“譬如,心心念念盼着我来,可又要假装做出一副贤德、不妒忌的样子。其实,天下的女人,除非不爱,否则,哪有不妒的?你们南朝的这些假惺惺,真是好笑到肚子里去了!”他伸手在她腰上的痒痒肉上挠了两下,问道:“我说得对不对?”

    谢兰修滚在他怀里挣扎着,被挠得笑得透不过气,最后几乎要生气了:“陛下瞧着我已经是红颜老去了,尽寻我开心!”

    “阿修!”拓跋焘停了手,含着她的耳垂语焉不详地说,“男人家喜欢年轻漂亮的不假,可真心念着的还是相濡以沫、真心相待的。你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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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臧地方,在汉代时另有武威郡的叫法。拓跋焘便封大公主阿昀为武威公主,正式将她嫁给了沮渠牧犍。而岳父大人,旋即将一支大军,交到沮渠牧犍的手中,让他带着声讨他二兄的檄文回到了北凉。

    北凉的消息,不断由快马传回平城。沮渠牧犍实非将帅之才,北魏训练有素的士兵,给他打得折损了三分之一,才勉强打下姑臧,然后,沮渠牧犍攻入姑臧的皇宫,一举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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