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真真变了一个人一般。”他摸摸面前人柔滑的脸颊,似乎仍然对她的聪慧勇敢非常满意。“最毒妇人心,若是有一天让你在我和阿析间选一个,你大约会选儿子——哪怕他都不感激你为他做的一切。”他双眸熠熠,带着不可逼视的锐光,是在逼问谢兰修,但也是在揭开他自己高高在上、寂寞孤独、无法治愈的伤口。
谢兰修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拓跋焘的眼睛说道:“我哪有权力做选择?如果有那一天,我只有一死,以求什么都看不到,眼不见为净。”
拓跋焘皱了皱眉,听她带着嘲讽的笑容又说:“不过,若是佛狸要在江山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佛狸一定是选江山,对不对?”
拓跋焘失神良久,最后捧着面前人的脸说:“阿修,如果我没了江山,你以为我还能保住你?其实,我也没有选择,我们俩是一样的。”
他富有四海,君临天下,可和她一样孤寂,身边有再多的人都摆不脱这种孤寂。人有时候相伤到一定程度,反而因皮肉血淋淋的痕迹,可以把心灵黏着在一起,两爿伤痕,并做一处,有一种造化神奇的吻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