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草草》
靡不有初谢兰仪骤然抬起眸子看着面前丈夫。淑媛路惠男,不得恩宠已久,潘纫佩枕边吹风,让刘义隆趁着三皇子刘骏到自己封邑之际,把路惠男一并送了过去。这样如黥面般的“失宠”昭告,大约也只有谢兰仪会心生羡慕。
对面人的眼睛里,冷光闪烁,却令人看不透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旋即,他的条件也开出来了:“不过,事情要办到,总得先胜过拓跋焘。我寻思着,有些话,只有你能懂,将来有些事,也只有你能做。如今招呼打在前头,免得你日后怨我。”
谢兰仪只觉得心底里一脉冰凉,所谓的恩宠,所看到的他的温柔,根本一钱不值。她又为自己的纠结而感到好笑——难道,自己还在指望他的真心不成?从那一日,他醉中对着自己喊出“兰修”的名字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她平了平心思,撑起自己的尊严,淡淡笑道:“陛下实在是谬赞了妾的能耐!妾和妹妹不一样,从小不爱读史籍,更不爱读兵书,所好的,不过诗、礼和琴谱而已。陛下和我谈军政之事,无异于问道于盲。想要妾捐躯赴国难,妾愿意是愿意,但也没那个本事。妾刚刚胡说,还望陛下不要放在心上。”
她态度自然,语言低调而实则尖刻,刘义隆更有了棋逢对手的快感。后宫其他女人,霎时被她衬得只是一堆粉骷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