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的人,朕觉得亲征都不值当。不过,为了你,我倒是想看看,我的老对手刘义隆是长什么样子的!”
谢兰修不知该不该应和着他笑,想了许久才道:“如果只是恼恨刘义隆,教训一下王玄谟和柳元景也就够了,何必征讨劳顿,罄尽国力呢?再说,虽然檀道济不在,但崔浩也不在了。”
拓跋焘笑容有些僵硬,好半天才说:“你想说,国虽大,好战必亡。可我想说,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刘宋不首先动手,我本不想招惹,但是他不仁,我也不必讲义气,不能叫人觉得我们好欺负!何况,檀道济是南边的长城,崔浩未必。”可是,他转而又有些茫然之色:“不过……崔浩可惜……”
他总是这样,气头上杀伐果决,毫不手软,可是过后还是会悄悄地后悔,越是年纪长了越是如此,仿佛古人所说“不惑”与他的年龄无关一样。
当晚,他宿在飞灵宫中,不知是不是出于对今天一番不信任的话轻易出口后的悔意和内疚,他格外卖力于床榻,也格外得意于自己的剽悍强壮、龙马精神胜于一般年轻人。身下人儿给折腾得娇吁无力,香汗淋漓,软成一团泥似的倒在他怀里,他便顿生爱怜。
拓跋焘抚摸着怀里柔滑的女子,满意之余颇有些洋洋的声气:“兰修,记得吗,我早跟你说过,信什么佛,信什么道,都不如信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你的一生荣宠,只在我一心一念而已,懂么?”
谢兰修端详着身边的他,有些奇异的陌生感:他脸上的自负,反而使他有了当年“袁涛”的孩子气。她轻声说:“是,陛下……”
“又叫错了!”他似是生气,但板着的脸有刻意装出来的威严,眼睛里还盛着他对她独有的温柔笑意,“好久没抽你了,又把我的话忘在脑袋后头了是吧?”
她只能依他的心思,唤他“佛狸”。拓跋焘欣慰地把谢兰修搂在怀里,又是兴动。他密密地吻她,在她耳边呢喃着叫她的昵称,那双温暖而坚硬的大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上下抚摸着,爱意满满。可谢兰修浑身冰冷无力,丝毫没有为他的热情打动。过了很久,她实在无法继续这样单调的调情,挣开他的怀抱,突然道:“佛狸……”
“嗯。”他如梦如醉地应答着,找着了她的朱唇吻了一下然后松开,含着笑等着听她的情话。
可是谢兰修却说:“畏服的心多了,好像像以前那样的感觉就少了。”
“什么样的感觉少了?”他的笑意已经僵硬起来。谢兰修看了看他的眼睛,虽然仍有些畏惧,却执拗地想对他说实话:“爱。”
拓跋焘没有勃然而怒,但是脸上的惊愕却丝毫没有掩饰。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兰修紧紧箍进自己的怀里。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谢兰修却分明听见他胸臆深处发出的悠长而哀伤的叹息。
拓跋焘一直没有对她的话生气,相反的,他对兰修比平常温柔许多,甚至带着些刻意的讨好,连睡着时,都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早晨,一夜几乎都没有睡着的谢兰修借着外面的晨光,看到拓跋焘眼角一小点晶莹,她疑心自己看错了,凑近去瞧,拓跋焘的眼睛却蓦然睁开,那一点晶莹也就蓦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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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百万大军,以飞一般的速度奇袭滑台。王玄谟连正面迎敌都不敢,听见半夜从北方传来的战鼓和胡笳声,不知敌军来势有多么汹汹,就已经吓得趁着夜色落荒而逃。
拓跋焘乘胜追击,北魏军队一路见到溃散的宋兵便是杀戮,见到丢下的辎重则缴获,很快收获如山。
而败军则像会传染似的,王玄谟一路逃到哪里,哪里的守军就溃败如覆巢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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