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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草草》

力微负重
见她无望得可怜,叹息了一声道:“明日就传旨,封英媚为新蔡公主,以河南新蔡为郡望,做为公主的汤沐邑一并附赠,希望拓跋焘的手不要伸得太长。”他看着面露不屑的谢兰仪,又道:“也加封谢美人为容华,刘昶为义阳王。”

    未等谢兰仪峻拒,他先说道:“你不用辞,辞也无用。这不是抚慰你,只是为公主加身份而已。”话越是说得毒,堵着了她的口,内里越是他无以言表的愧疚,但只能用这样可笑的方式表达出歉意来。

    谢兰仪许久方对刘义隆和刘劭道:“好,但愿陛下此举成功!”

    刘义隆放缓声调,仿佛在寻求她的同情和认可:“其实也不能仅靠英媚。我也派人偷偷潜入江北的空村,投放野葛毒酒;也下旨访求侠士剑客,允诺取佛狸首,封万户侯;也加强了沿江的所有布防,战船全部待命……”他看了看谢兰仪:“还有一策……若是其他都不谐,还要请你帮忙。”

    谢兰仪冷笑着堵住了他想说出来的话:“陛下言重了,我不过是颗棋子,任由摆布罢了。”

    她带着英媚,昂着头走出玉烛殿,她能够想见,身后两个人的表情,她冷笑着,却在背向刘义隆的时候再也装不出一丝坚强。刘英媚被母亲推得踉跄,委屈地说:“阿母,阿母,能不能别走这么快?”

    谢兰仪走到看不见玉烛殿灯火的地方才趔趄着停下步伐,蹲身一把搂住女儿软软的小身体,嚎啕大哭。英媚挣扎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把母亲脸上的泪珠擦掉,用她甜润诚恳的声音说:“阿母,别难过了,阿父的话我听懂了。如果我能够为大宋免除兵患,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你不懂!”谢兰仪摇着头,两腮的泪被甩在女儿的脸上。十岁的孩子,半大不大,半懂不懂,她哪里知道自己前往的会是怎么样的一条路!

    平日里再显得和善,到了关键的时候,刘义隆还是那个凉薄的君王。谢兰仪最后一丝希望在今日破灭。要保英媚,只有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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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彭城的北魏大军,继续以“关山度若飞”的速度向南推进。淮河以南几乎大片都是平原,有山亦不险,有河亦不深,骑兵到此,简直如鱼得水。奔波了几天,一路只有溃散的少数宋兵,几不成伍,遭遇魏军,便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眼见的已经来到了与建康隔江相望的瓜步山。

    瓜步山不是什么高峻的峰岭,充其量不过是江畔小山而已。但是因着余外再无耸峙的山头,加之其滨临长江,远远望去,竟成雄绝之地。拓跋焘先亲自下马登山,俯临长江之后,他回到山下御幄时的脸色有点阴晴不定。身边的人无一敢触他霉头,都是屏息凝神,不多一语,连送上御膳的宦官,见谢兰修恰好过来,都腆着脸道:“贵人可是侍奉陛下用膳?今日陛下似乎不大高兴,还望贵人多多斡旋。”

    谢兰修帮那宦官捧着貊炙的牛肉送到拓跋焘的食案前。揭开碗盖,拓跋焘便一皱眉,抬头似乎是想瞪送菜的人,却见另一张面孔,骂人的话便咽下去了。他厌恶地瞟了一眼肉,声气倒还和善:“虽是行军,供应不求奢靡,但好歹是给皇帝吃的,也不至于弄得这么不堪吧?”

    谢兰修赔笑道:“大家都知道陛下不贪爱口腹之欲,何况如今一路过来,还有什么剩的东西?”她心里也明白并不是为了吃的生气,眼神飘到食案旁,席地放着羊皮鞣制的行军地图,上面圈圈画画的,寿阳、彭城、盱眙等地全是朱砂的圈点,而几路队伍行进的痕迹,则是羊皮上反复摩擦的印子,都几近发黑了。

    拓跋焘见她头伸着在看地图,倒是一笑,伸手从盘子中搛了块肉慢慢嚼着,饶有兴趣看着那张白皙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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