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肯前行了。她流着泪说:“陛下,可是想告诉我我拒绝英媚和亲,就意味着这样的后果会永不停息?”
她还是那么懂人的心思。刘义隆顿住脚步,苦涩地看着她:“我也知道,这开初是我的错。国力不够,而妄图收复故土;对北边小国帮助太少,而致使北魏一家做大。但是,我没有神机妙算的能耐,算不到会输得那么惨。如今,又一条路被堵死了,我不能不思量着龌龊下作的小人做派——我打算派人再与拓跋焘和谈,但,除非他肯放弃江北六州,否则,和谈一定还是失败。”
他接下来的话果然是相当的“小人做派”,因而他也犹豫再三才开出口来:“如果和谈失败,就赌上一赌,我准备命人行刺拓跋焘。”
谢兰仪觉得好笑:行刺!慢说拓跋焘自己也是皇帝,周围禁卫无数;就算只是普通领军将军,要接近他又何等之难!“怎么,陛下是准备请‘荆轲’?唱《易水》?再卷个江北六州图,藏把匕首?”谢兰仪把嘲笑的话说出来,但不知怎么一点嘲笑的语气都没有,而是和这里腥腥的风一样,沉沉地压着人。
刘义隆迟钝地笑了一下——或者,只是挑了一下嘴角,那嘴角又马上挂了下去:“差不多吧。不过,荆轲找不到,找到了也近不了拓跋焘的身。近得了拓跋焘身的只有一个人,他对其全不设防。”
谢兰仪看着刘义隆从怀里掏出的那个火漆封着的纸包,突然觉得四肢血液全部往头顶上倒涌:“你想让我妹妹兰修谋杀她的夫君?!”她不等刘义隆说话便断然拒绝:“陛下何必做这样的梦?她是拓跋焘的爱妃,怎么下得了手?再者,若是鸩杀皇帝,她也绝对逃不出生天——”
她戛然而止。
刘义隆正对着她瞪圆的双眼,他知道她悟过来了,含着赞许微笑着点点头:“我国使臣回报,谢兰修现在独居于瓜步山下的庵堂,为死亡的人祈福。这,就是叫你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