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拓跋焘轻喝道:“干什么?”又说:“太晚了,朕不走了。”他看了看四下里,没有看到宗爱,刚刚还显得平静的瞳仁忽然紧缩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又回了房间里。这次酣然入睡,毫无窒碍。
仍在冷宫的谢兰修,很快听说了两件朝中大事:
拓跋焘深悼太子拓跋晃,亲自为他做诔文,朝臣润色后在明堂宣读时,惊讶地发现,他们那个坚忍残暴的皇帝,浑身战栗,两行泪下都没有抬手擦拭。
“太子聪慧天成,尽孝尽忠,朕原本一心教导,愿身下此位,传于贤德储君。不意太子不幸,奄忽殒亡,朕念及太子从幼至今的一颦一笑,只觉人生如梦,悲恸厥心!”他任凭泪珠一颗一颗挂在下颌边,眼前恍然出现谢兰修刚刚生下他时,自己悄悄掉包,在贺佳缡的宫中抱着儿子喜爱不够的时光。
“太子赐谥曰‘景穆’,愿他魂而有灵,显昭令德。”他低了低头,紧接着又说第二件大事,“本月起,将年号‘太平真君’改元为‘正平’。”他没有多解释新年号的意义,在高高御座上垂首看着下面衮衮诸公,孑然间宛然遗世独立:“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