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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梦生说:“那个,我是葛芳蕊的丈夫。”
这次倒是李得意楞了一下,才说:“你来接她?”
徐梦生也有点迟疑不定,说:“我想跟你谈谈。”
两个人约在一家小饭馆,没有进包间,只是个普通的临窗位置。地点是徐梦生选的,离火车站不远,李得意想,可能是他刚下火车的关系。
李得意到的时候徐梦生正在吃饭。这个时间饭馆里食客不多,窗边也只有这一桌有人。他走过去,看到徐梦生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还有一瓶酒。
徐梦生抬起头就看见李得意,微微点了点头。
李得意也对他点头,顺便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开口说:“徐先生是吧?我是李得意。”
徐梦生说:“你好。”
之后,两人间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终于,李得意咳了一声,说:“徐先生这是刚下火车?”
徐梦生找服务员多要了个酒杯,给李得意也倒了一杯酒,答道:“我回到家,发现她还没回去,就直接过来了。她这次走的时间太长了。”
李得意阻止了徐梦生倒酒的动作,说自己还要开车,又听到他的话,问:“她以前也经常离开家?”
徐梦生说:“我是跑长途运输的,经常不在家,她有时回娘家住,有时去朋友家住,一住就住很久,我回去之后再接她回家。”
徐梦生把酒瓶放下,继续说:“这次回到家,就看见桌子上摆着的离婚协议书,她给我留了个地址,就是你的快递公司。”
李得意闷不吭声。徐梦生看了他一眼,只好接着说:“去年的时候,她就找茬跟我吵架,提到过你,说你在外面混得如何如何,开了公司买了房。”
李得意问:“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徐梦生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一年到头在外面跑长途。她朋友讲的吧,县上很多人在这城里打工。”男人抓了抓头发,说,“她那几个朋友,那帮女人,成天凑在一起讨论谁家男人挣钱多,谁家男人买房买车了,她听完了就回家跟我吵架,说我没本事,成天不着家也没见挣到什么钱。”
李得意默默听着。
可能徐梦生喝了点酒,话也多起来,开始抱怨着:“我一年四季在外面跑运输,她不体谅就算了,还说我不挣钱。我挣的钱每次不是全部交给她?我不图别的,只求她在家能把家里家外收拾妥当,对我爸我妈好点,隔三差五替我过去看看老人,我也就知足了。可她呢?成天往外跑,跟那几个女人一起嚼舌根。上回,也就是是去年,快年底的时候吧,我妈高血压住院,我马上还得出去跑车,叫她去医院伺候我妈几天。这儿媳妇伺候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她可好,没到两天就烦了,说什么也不肯去,还说医院脏,说我妈难伺候,我一时气不过,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跑了,过年才回来。”
李得意想起去年葛芳蕊突然跑来,还找了他的事,便问:“你经常打她?”
徐梦生抬头看了李得意一眼,说:“当然没有,从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我就打过她那么一次,那次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气急了,我爸腿脚不好,上下楼不方便,我马上又得出门,好话说了一箩筐,她就是不肯去照顾我妈。你也是做儿子的,如果你遇到这事儿你受得了么?”
李得意没有火上浇油,只在心里默默地想,还好自己没遇到过这种事儿。
徐梦生又喝了口酒,说:“我知道你们以前……交往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明白明白,就算离婚,我也得离得明白。”
李得意说:“你误会了,葛芳蕊现在在我公司里工作,我一直劝她不要离婚,婚姻不是儿戏,结婚也是一种责任,不能任性妄为的。”
徐梦生有点疑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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