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斗篷拢了拢,才道:“我睡不着。”
寒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了,虽然郡主自从大病过后,性子变了一些,可到底还是对凝霜小姐有感情的,如今凝霜小姐又是为了替郡主挡刀才落得如此田地,郡主会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当宁致远跟在斐逸修身后踏进小院儿的时候,正看到院中那一抹雪白的身影,一头青丝柔顺地垂在雪白的毛裘上,若隐若现,偶尔有几缕随着寒风轻轻飞扬,那人扬起纤细的颈脖,出神地看着夜空中那一轮圆月,明明是副唯美的画面,却生生透出了一丝凄美与哀愁,直直的撞进宁致远的心里,心尖儿顿时一颤,细致绵绵的疼缓缓蔓延开。
宁致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感觉,他自幼便与斐凝玉相识,他认识的永乐郡主从来都是高贵典雅、神采飞扬的,何时见她有过这般悲戚哀愁的模样?难道是那斐凝霜出了事?
比宁致远更快一步的是斐逸修,他几乎几大步就跨到了斐凝玉的身旁,皱眉道:“这么冷的天儿,怎的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愣!你先前的风寒都还没好利索,今儿又受了惊吓,还不快快去屋里歇着!”
斐凝玉侧过头,看着斐逸修,突然就红了眼圈儿,软软地喊了一声:“二哥。”
“怎的好端端地哭了?”斐逸修顿时有些慌乱,伸手轻轻拍了拍斐凝玉的肩,柔声道:“好了好了,是二哥的错,二哥不该凶你,只是这天太晚了,会冻着你的,二哥送你回房去,可好?”
斐凝玉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泪硬生生压了回去,虽然斐逸修看着有些狼狈,精神却是不错的,远非上一世那般落魄。正要点头,目光微转,却不经意间就撞进了那双熟悉的墨黑的眼里,白日里匆忙一见,她甚至连对方的模样都没仔细看清,如今再见,才真真切切体会到恍如隔世的滋味,面前的宁致远剑眉星目,面白如玉,年方十五,正直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时,他还尚未彻底踏上仕途,还未体味人世百态,是以眼底一片清朗,不见一丝一毫的阴郁,那温柔怜惜的目光让人不自禁想要沉溺其中。
眼泪终究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因为不知珍惜一度失去过面前这人的宠爱,等到追悔莫及的时候,却连句我想你都没能说出口就撒手人寰,心里便不可遏制地抽痛。
然而,这份悲伤的神情看在宁致远和斐逸修的眼里,却是以为宁致远让她想起了白日里那一幕,斐逸修瞪了好友一眼,忙一转身挡住了斐凝玉的视线:“二哥送你回房间休息。”
斐凝玉拢在袖子里的手掐的死死地,拼命忍住想要扑倒宁致远怀里的冲动,含泪点点头,随即便垂下眼跟随斐逸修离开,徒留宁致远一人郁闷不已。
刚刚斐凝玉的眼神饱含了太多思绪,多到让宁致远都有些看不清了,他离京剿匪不过月余,斐凝玉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有如此大的变化!昔日斐凝玉或笑或嗔或怒,眼底都是极明媚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宠着她,捧着她,哪里似今日这般,好似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诉说,目光哀婉缠绵,竟如同,如同那深闺怨妇似得!
思及此,宁致远忍不住皱了皱眉,暗骂自己糊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斐凝玉怎会同那些个怨妇一般!当真是被世子骂糊涂了!
斐逸修将斐凝玉送回隔壁小院儿的房里,回头就瞧见宁致远一个人一边皱眉一边叹气,忍不住道:“我大哥又没在此,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
宁致远道:“当着世子的面,我还真不敢这样。”
想到刚刚被世子训话的情形,斐逸修也不由缩了缩脖子,又道:“你近日莫要再在玉儿眼前出现,免得她又想起白日里的事,伤心难过。”
宁致远叫屈:“这是为何啊!明明是我救了她。”
“正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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