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注视着对面的人,她那样舒缓温柔的微笑,即使隔着他的漫长岁月,依然那么轻易就能感染到他的心胸:“我不觉得我是在做一场梦。”
我知道你不是虚幻。
平野碧香就笑起来,眉宇舒展,迤逦出明媚流逸的眸光:“要与我说说吗,这些年?”
怎么办,她一笑,心就会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耳根都会变红。
或许,对于她来说,他昨日离开今日又来,他所过的那么多年月在她只是寥寥几次日升月落,所以她对待他的态度不会有任何变化,温柔的,柔缓的,尊重的,鼓励的,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些不自在呢?是他身上倏然过去的那么多年月在作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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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生活。网球,对手。家人,友人。
他讲他的玫瑰园,讲他爱看的书,讲他听了感动的歌曲,讲他认识的朋友。
即使隔着那么多年月,在面对着她时,他仍会有记忆中那种恨不得将胸膛剖开,让整颗心全然无余展露在她眼前的冲动。
黄昏时她进厨房做晚餐,他帮忙切完菜,不好站着碍事,于是只好像小时候一样坐在餐厅等开饭。透过玻璃的隔墙,油烟的味道嗅不到,望着里面忙碌的人影,竟也毫无违和便将她与自己的记忆重合在一起,不留一点缝隙。
然后一直莫名躁动的心才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原来再见到你,我也是如此欢欣。
他所经历的时间会叫她不自觉将两者对比,可其实她还是停留在这里,一直停留着,没有任何改变。
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晚上不能再一起睡觉。
平野碧香往次卧客房转了一圈,出来后手搭着额露出失策的表情。
干净是干净,她有定期清理打扫,可毕竟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过,被褥什么的没来得及铺开晒晒杀菌。
“我睡客厅沙发吧。”
干脆利落一句,问题解决。
平野碧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