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多回她进他房间时,他都醒了,将她常坐的椅子拉到窗口,很安静得看窗外跳跃的阳光。有时候外面下雨,他就会坐在床头,长腿交叠,抱着电脑看各种网页,不知道干些什么。
注意到她来时,他会抬头笑。很自然很肆意的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微微懒散,略略张扬,就像是有什么困束着他的枷锁忽然之间消失了一般。
于是平野碧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到底开启了什么按钮?为什么迹部景吾的画风每一天都在改变?
昨夜又有一场暴雨。
清早平野碧香揉着惺忪的眼下楼,结果抬头看到沙发上熟悉的身影。迹部景吾不知道在那坐了多久,电视屏幕上那个标志着完结的画面早已经定格。
平野碧香没有对他思想者的造型发表什么感想,倒是眼角的余光瞄了眼屏幕,又瞄一眼,《悬崖上的金鱼姬》……槽点颇多。
“早安。”迹部景吾放下手,仰头与她道。
“早安。”平野碧香条件反射微笑。
不详的预感在迹部景吾签收了快递,穿着一身外装准备出门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香?”他转过头停顿了一下。
平野碧香坐在廊下给玫瑰移盆。定定看着他良久,摇摇头,又继续埋下了头。
迹部景吾外出的脚步缓了缓,扭过身来,在她身侧蹲下来。
他很耐性得看她迁苗换盆,时不时帮忙搬搬花盆,递递花铲,双手沾了泥也不在意。
平野碧香忙完,才抬头又看他一眼。然后默默起身走到水管旁边,拧开了水冲了冲自己的手,又把水枪拎过来,给他也洗了洗手。
她解下身上的围裙,随意搭在花架上。
迹部景吾只是蹲在那里,对着她笑。
连这样随意懒散的姿势,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优雅。
平野碧香沉默良久,还是说出口:“景吾,我有些害怕。”
不久前还是她安慰他,现在被安慰者适应良好,她却因他的举动越来越不安。
心意相通的感觉,她在明白他想干什么的时候,他也明白了她因什么而忧虑。每一个举动都能准确解析出意图,每一个表情都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很多时候,只是彼此沉默,但并不意味着心中不知晓。
“别怕,我并不能改变什么。”迹部景吾说,“只是在下油锅前,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心中,已是确定了的。他被围困在一个封闭的时间段里,无法与过去的自己产生任何交流,也无法改变这段时空里某些既定的事实。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得想要探个究竟。想知晓这段时空为什么可以存在,想知道命运为什么要将他带到平野碧香身边,想知道……他可不可以不离开,他可不可以记得她。
这笑容实在耀眼得有些过分,颜容太过华美,动作缓慢的时候难免带上些懒散,但玫瑰绽放到了极致,再掩抑一分都难做到,只能为之惊叹,为之折服。
平野碧香只能眼睁睁送别他。
然后一边清理台阶上的落花败叶一边想着该头疼的是命运与规则。天生就是被无穷光环笼罩的人啊,命运如此宠爱他,都舍不得叫他死在最好的年华里,又哪里会计较这些。
迹部景吾是在晚餐前回来的。当时平野碧香的脑洞已经开到时空的悖论。
两个迹部景吾不可能有一点联系,自然不能出现于同一个场合。但他们的容貌差距并不大,可以说应该是一模一样,任何熟人见着他,应该都会错认的吧。当初迹部景吾一口咬定不肯去医院的原因,后来她了解是因为他知道忍足家的表叔正是在箱根医院,他们认识。
脑洞一开茫然的时候就多,迹部景吾在一旁无奈得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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