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件多么叫人开心的事啊。
疼痛也是种真实。很快,我就连这样的真实都感觉不到了。
我真的是很害怕。有些恐慌的害怕。你不懂,大概你会伤心,可你会慢慢忘记我,就像我回去之后再也想不起你的脸,你不懂这是爱,也不会懂为什么我难以割舍。
真可惜你不懂。
真幸运我没有将它说出口。
迹部景吾将手背搁在自己下巴上,温柔得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壁灯朦胧的光色在她脸上笼罩着淡淡的阴影,头发软软得铺在枕头上,颜容很恬静很安宁。
想亲亲她,想抱抱她,但他只是微微得笑起来,小心翼翼注视着占据他心间所有位置的女孩,想起洛赫维茨卡娅的诗句,满心充满欢喜。
我爱你,如同大海爱着初升的朝阳。/
如同水仙,倾心于水波,——梦境之水的光辉与清凉。/
我爱你,如同星辰爱着金色的月光。/
如同诗人,爱着自己的作品,倾注全部思想。/
我爱你,如同生命短促的螟蛾爱着火焰。/
为爱情而疲惫,因思念而痛苦。/
我爱你,如同歌唱的微风爱着芦苇,/
我全身心地爱着你,用我灵魂的全部心弦。/
我爱你,如同人们爱着难以破解的梦境:/
多些阳光,多些幸福,多些生机和春天。/
——最后还是感谢命运能叫他们相遇。
迹部景吾闭上眼睛。
平野碧香睁开眼睛,猛然从床上坐起身。
窗帘拉开着,铺天盖地的阳光洒满了屋子。身侧是空荡荡的,触手冰凉,没有丝毫身体的温度。
她以为他已经醒了,揉着眼睛走下楼。
然后,找遍整个屋子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平野碧香站在落地窗前,仰头望着落了她满身满脸的阳光,颤抖着嘴唇缓缓弯了腰,很长时间里都直不了身。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的规则——叫你连告别都无法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