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问。
她胡乱点点头。
他蹲下来,看她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都不肯把脸抬起来。
他低低道:“香?”
“对不起,”她闷闷得说,“我知道很疼……你别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身体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然后在更沉重的怨艾与战栗涌上来之前,迹部景吾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拨开掩住她脸的发丝,然后低下头,温柔得,小心翼翼的,吻在了她的额头。
“我原谅你。”他疲惫而缓慢得说,“我原谅你,香。”
*
平野碧香在迹部景吾离开这个房间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一直无法回神,待得思绪重回的那一刻,眼眶中的泪水涌得更凶。
不是故意要逃避,也不是觉得突兀,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六年的时间,纵然鲜活的印刻在她心中,也将一切都沉淀了下来。她更没想到,一切重来时,他会那么固执并且激烈。
这个男人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眼神,所有的动作,身体正在呼吸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那样用力得倾诉着一个事实:我爱你。
她当然明白。她当然是明白的。
平野碧香慢慢地抚摩着手腕上的红线。那么长的时间里,她就多了这么一个习惯。
她好像终于开始懂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就像那时的他夹在相册中的一首诗。
曾经干净的笔迹迤逦着太过清晰的情感。
“我爱你,如同大海爱着初升的朝阳。/
如同水仙,倾心于水波,——梦境之水的光辉与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