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淡淡的眼神轻瞥她一眼,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这是场梦,而我要醒了怎么办。”迹部景吾语气冷漠又理直气壮得说:“我得盯着你。”
他就这么躺下了。很长时间里都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侧着面看不清楚他的脸,不知道他是否闭上了眼睛。
平野碧香歪着脑袋认真得看他。从朦胧光色中紫灰色浓墨重彩的发,到微微昏暗但掩不住苍白的肌肤。冷漠得带着颓废。骄傲融碎在骨血,优雅伴着从容,但倔强专断起来却也更执拗得叫人完全无可奈何。
记忆中那样的模样好像很难在他身上找到影子,哪怕记忆重来,他也已经无意识得将那些东西埋葬进胸膛的深渊。
平野碧香小心翼翼得扯了扯他的袖子。
没动静。
她轻声唤:“景吾?”
他不理她。
可她却笑出来了,眉眼微微上翘的柔和的弧度,就像看着当年那个仰着头不说话却向她撒娇的孩子,声音温柔而轻软:“你说了原谅我的……我们说话话,景吾,说说话,好嘛?”
迹部景吾沉默了会,转过身,背着光,她很艰难才能从阴影中看到那对深蓝色的眼瞳。
她有些犹豫,还是顺从直觉把她内心的话说出来:“景吾,我……好像懂,那首诗的意思了。”
“诗?”
“你夹在相册中的诗。洛赫维茨卡娅的诗。”
“……你一直都懂。”他这么说,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准确而用力得抓住她的手腕,放到眼前,细细摸索着那根红线,“为什么戴着它?”
“因为……”平野碧香茫然,她自己也并未细想过,“是你留下的东西?”
“不许装傻。”
她沉默了下:“我知道……这是出云神社的姻缘线。”
“那你懂我为什么要给你系上?”迹部景吾用慢吞吞的语调步步紧逼。
“不许哭!”他忽然用力地说,在她眼瞳中的水色彻底蔓延出来前,“我所想要的,其实你都懂,你只是不愿意去正视……为什么,香,为什么?”
你会因我的痛而感同身受,或许你会因我的爱而爱恋我也不一定。
当年那个二十三岁的青年,一直这样自嘲地想。那么用力地注视着她,却不敢表现出一点。内心潜藏的爱恋满得要溢出来,却还要装作漫不经心无动于衷地微笑。
他也想,如果一切能停留在那段时光里,那段他连看一眼她都觉得感恩不已的时光。但是他与她原来能够再相遇。他原来能记起那被命运拿走的一切。
她真实得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所有的厄运已经消失不见。甚至叫他知道,她一直都是明白的……你叫我怎么不生贪婪?
“我爱你,香。”每一个字都像是要用尽所有的力道,“我爱你,从二十三岁那年夏季开始,只是我忘记了那些爱上你的记忆。”
平野碧香仰头看他,就像看着她的神明。
她茫然的神智走不出迷障,心脏痛得像是被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使劲捏紧,他的情感她能辨析能够感受,正是这样,会叫她沉重得难以负荷。
“对不……”
一只手臂强硬得箍住她的腰,将她用力拖过去,重重一吻落在她唇上,直到那冰凉的物体离开,她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所有的话被她自己吞下去,惊诧得睁大眼。
“这不公平,香,这不公平。”他低低得说,带着沉重的呼吸声,“就这么短短的一天,我已经重走一遍这二十八年的历程。”
“它们并不是突兀到来,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体里,我只是忘了,我只是记不起来,从那一年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停止过思念……只是我连自己思念着谁都不知道。我生气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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