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喜欢你,很喜欢你,景吾,”她缓慢地揉着眼睛,胸腔中满是感动,泪水扑朔朔得就是止不住,但她笑着,始终仰起头,这样温柔得看着他,“也许是爱……也许并不是爱……因为我从来没有触摸过它的模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如你爱我这般……同等得回报于你。”
“但是很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昏暗的壁灯光线撒在平野碧香的脸上,蓬软的发丝垂落在肩头,琥珀色的眼瞳盈满了水珠而显得透彻非常,如此清澈,如此真诚,就像那个十八岁的年月里数度出现在他生命中、最后深深扎根于他心底的身影。
“我从未爱上过什么人。这十多年来,我总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静静看着这个世界,唯一与它交轨的地方便是遇见你,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但是如果你爱着我,并且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或许,我就可以不再那么孤零零一个人?”
在话音还未落地的时候,平野碧香就被人紧紧搂入怀。拢在肩膀上的手臂用力得几乎想将她的身体捏碎了揉进胸膛,脑袋深深得埋在她的肩窝里,有那么一瞬间,平野碧香以为,他会落泪,就像是昨晚上沉默又悲伤的模样一般,但是他抬起头来,她才发现,他在笑。
这样耀眼又温柔的笑,不及他冷漠时候优雅华美,不似他讥讽时候冷傲嚣张,但却是,那最早以前对于她时的心情。比拂过枝梢的晨风更加轻柔,比掠过湖泊的涟漪更加谨慎。
“香。”他低下头,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眉间,“我很高兴。”
得不到回应时有多痛苦嫉妒,这一刻,就有多开怀欢欣。
逼迫她,他也会痛,忍耐住,他又不甘。他都觉得一切还未开始前自己就会走入绝望,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峰回路转。
二十三岁的迹部景吾会感恩命运,哪怕远远看着她都觉得美好得不像话;二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已经在失魂落魄中走过太长的道路,好不容易得到曾失去的东西,怎会还放任她远离自己的掌控?
控制不住得亲吻她,拥抱她,仅仅是感受她存在于自己生命中的信息便已欢欣至极,然后却在某个时刻,脸色忽得又沉了下来。
迹部景吾飞快掀开玫瑰大花的床单,膝盖上绑的绷带果断透红了,血迹甚至渗出粉蓝的浴衣衣摆。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绷住脸不叫表情变得更可怕,看了眼小心翼翼瞅着他的平野碧香,霍得起身扭头出了门。
平野碧香看着那个背影,发了会呆,然后低头抹抹眼睛,抿着嘴很艰难得笑起来。
怎么办,喜怒无常的样子也很可爱。
——比起我能感受到的所有痛苦,一切,却都抵不过你一声叹息。
你不知道啊,你比一切都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