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历史悠久的钟楼,轻轻地说:“是啊,我不明白。可以前作为神明洛基的你,也不明白。”
“以前的我,不过是个太轻信的蠢货罢了。”路明非冷冷地说,“所以我那位结义兄弟才会为了无比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而背叛我。可他不知道,命运与预言这种东西,天生就是要被打破的。”
“而奥丁的行为恰巧推动了命运的发展。”芙蕾雅叹息了一声,她侧过头看着路明非,“你又是怎么看待那个混血种呢?那个前世背叛了你,这一世又仰慕你的混血种?”
“楚子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倒霉的人罢了。他不幸被奥丁选做棋子,又非常不幸地爱上了我。”路明非轻笑了一声,他的眼神锐利无比,“这两件事叠加起来,简直让他的幸运值跌破下限。如果说作为混血种的路明非还对楚子航有所信任,那么作为神明的洛基已经什么将都舍弃了。一个连自己的情感与过去都能舍弃的神明,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海姆达尔目光奇异地注视着路明非,他最终缓缓地说:“你已经越来越像奥丁了。”
“因为我和他就本质上而言,并无不同。”路明非平静地说。
芙蕾雅忽然伸手抱住了路明非,她轻轻地搂着他,肩膀却剧烈抽动。
路明非能感受到芙蕾雅身体的温暖与柔软,她的体香混杂着香水的味道涌入鼻腔,似是盛夏的蔷薇又好似开到荼蘼的百合花。
“这个拥抱是我作为爱慕者最后的奢望,从这以后我就不再爱慕你了。”芙蕾雅轻轻地说,她深蓝色的眼睛中似有泪光闪烁,“一切相逢都是为了最后的离别,不是么?”
是啊,一切相逢都是为了最后的离别。
不知为何,路明非忽然想起了他和楚子航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楚子航的那双黄金瞳明亮又耀眼,那真是非常非常美丽的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