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事儿罢?”
没想到,她话未说完,已经被推开,对面传来一声冷冷的:“你是不是找此物?”
看清楚他手上抓着的那竟然是方才趁乱跑出去的苏哥儿乳母,她欣喜地点了点头,一抬眼就对上了他的脸,不由得又是一愣。
一年多没见,这孩子出落的愈发齐整,好看得都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不过话虽如此,但她如此骤然突兀地被推开,确实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心头微微到底掠过丝不爽,然而见到她的鹿没事儿,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好吧,就算这次是她走路没有长眼睛撞上去的,她都先道歉了,他还想怎样?
这位柳二爷,漂亮是漂亮,可惜性子太过冷傲了点儿。
她在那里腹诽,却不知道柳湘莲也再一次对她花痴又莽撞的性子加深了印象。
再次见面,又是一年多之后,此番姚珊却是老老实实在药园中拔草,谁料她年龄到底还幼,六七岁的年纪,大约是因着发育周期比较靠后,身形竟比上一年没有什么变化,仍看起来像个五六岁的孩童,虽然药园被张友士精心打造过,内中的杂草并不怎么茂盛,但是对于小小的姚珊来说,拔有些大株植物终究还是太过勉强了。
因着张友士的铁血教育,这个时候,小桃和胡嬷嬷是不准出来帮她的,初时见她一个人累得气喘吁吁,这两名忠仆还异常心痛来着。后来见到她自愿坚持、且从不叫苦喊累,便也就慢慢适应了这种情况——姚珊年纪再小也是主子,主子要自虐,奴才们只有遵从了。
故而当时,姚珊正一个人挽着袖子干得热火朝天,撅着屁股跟一株十分茂盛的杂草奋战,好不容易就要□□的时候,柳湘莲恰好走过围墙旁边,于是,她再一次华丽丽地摔倒在他身上,顺带一颗茂盛无比的杂草和其上的污泥。
因着刚下过雨,两个人的身上一片狼藉,冯紫英在旁边笑得几乎打跌,柳湘莲仍是冷冷得看不出表情,而姚珊便继续保持着尴尬脸,狼狈道歉——虽然,她试图帮助柳二爷洗衣服的补偿行动,因着她着急窘迫不小心险些转变成为扒二爷的衣服,但是,她表示她真的尽力了。
接连三次不快的碰面,让柳湘莲更少过来了。
因为姚珊是女眷,虽然年纪还小,但到底也是应该有些避讳,故而除了药房、药园等公众地方,她自有一个小院子活动的。自从出了这个事儿,张友士索性把药园也划了一半给她自用,同她那小院子练成一片倒也方便,由此也避开了冯紫英和柳湘莲,倒是为了那所谓的“男女大妨”考虑了。
天知道六七岁的孩子间能有神马好防的,但是考虑到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姚珊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好吧,这个“七岁不同席”的杯具,让直到二十几岁还跟男同学、男同事们自由厮混的姚珊情何以堪。
虽然张友士没有多言,但是姚珊总觉得这事儿提的时机太巧妙,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听说了她三次碰撞柳二爷的丰功伟绩,所以主动如此了。
刻意分隔开之后,倒是风平浪静了好几个月,不过,到了第三年上,终究还是又碰着了。
这一次却没有前两次那么轻描淡写,倒是险些弄出了流血事件。
接到张友士传话让她换了干净衣服又净了手去他们的客房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结果到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冒冒失失地就进去了。到了之后,正要进内室之时,脚底忽然一滑,居然就把手上稳稳端着的那一盅黑乎乎的、据说张友士好容易熬出来的药都泼到了床上。
床上躺着的人当即跳起来,张友士大惊之后又补了他几针,看着他应声而倒后,倒是微微一笑:“未料到因祸得福,珊儿这一下子恰好打在湘莲的穴门上,虽然这药外敷是怪异了点儿,但也不是没有疗效——湘莲,你这伤如此便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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