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
陶叶很矛盾,她觉得自己占了这些和她生理年龄差不多的人的便宜,所以这份第一名的荣誉她受之有愧。早在考试的时候,她便矛盾过,可是你让她故意答错或者空白不写,她又觉得太傲慢,同样不尊重出题的老师和其他考生。到底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陶叶花了不少的时间犹豫,后来还是决定随着自己的性子答题,很有些讲歪理的感觉,判卷子的老师大概会哭笑不得吧,这样不合规矩的非标准答案,想来对总分数会产生影响。不过谁知道居然弄出个第一名……
这件事固然让陶叶烦心,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入学后她只要低调谦虚做人,或者厚脸皮一些也就没事了。更让她烦心的是另外一件叶蓝提到的事情。
陶叶的父亲决定不再到外面跑运输了,想在家乡开始做生意。而叶蓝的话语里透露出的期待,似乎打算既往不咎,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陶叶并不是说希望父母离婚,只是却不能姑息错误,至少要让错误的一方意识到,双方都做出努力去解决问题,不然的话,将来还会再度出现问题。
父亲打算将来做什么生意,将母亲叶蓝置于什么样的位置和角色,这些信息陶叶目前都不知道,因此她急着赶回家去确认。
这整件事,到底要不要摊开来讲,摊开到什么程度,又怎样把控达成最好的结局,自己又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以及是否有足够的发言权,这也是一个问题。纷繁的疑问纷至沓来,陶叶想得头都疼了,直到下车还是没想出个究竟,变数太多,而她虽然重生,阅历还是有限,人情世故所知还是太少。
踏上熟悉的家乡土地,陶叶打了个喷嚏,嗓子也涩涩的,真是倒霉,陶叶暗地里想着,好像是感冒了,这叫她回家怎么去说重要的事情。
车站外面,陶华站在一辆白色的旅游房车前,自在地和周围的人聊天,给人介绍这车子的用途,随手就把名片发了出去,说着以后有机会多多照顾生意等话。
多么长袖善舞。
有人问他在这里是不是在等人,陶华便爽朗地笑,“我宝贝女儿今年考上了怀柳涉外中学的第一名,她前几天一个人呆着妹妹去隔壁市里的月亮山旅游了。”
“哎哟,那真是聪明啊。这才多大的孩子就敢一个人出远门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
最后一句话陶华尤其爱听,笑着说过奖之类的话,嘴里镶的金牙在日光下更加闪闪发亮。
陶叶远远地便看见广场外马路上的父亲,她顿了顿,才重新迈步。
这样的父亲,看上去风流倜傥,说话也风趣幽默,是不是人人羡慕?可是谁知道那是父亲在外面的形象,当然在家里他心情好的时候也是很好说话的,除此之外,他就是一个自我中心的控制狂,喜欢别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而对于他的妻子,他也绝不是一个体贴温柔的丈夫,当然了,他物质上并不亏待,可是精神上,他绝对不合格。
走到广场中央时,陶华也发现了出站的陶叶和陶雅,招呼了一声身边的围观闲聊群众,笑着迎了上来。
忽略那颗暴发户一样庸俗的金牙,那张脸确实英俊潇洒,想当年他和叶蓝确实是金童玉女,哦,他也算是这个时代货真价实的暴发户,金牙挺符合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