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帐。总的来说,在穿和住方面,美国战俘们至少是享受到了日本杂牌部队普通士兵的待遇。
而在医疗卫生方面,这些美国战俘享受的待遇,更是连日本士兵都要羡慕——沈阳的战俘营里有一座专门的医院,可以容纳一百五十名病人同时就医。医院里有独立的病房和康复娱乐室,以及X光室、会诊室、药房和太平间。各种医疗设备都跟日本陆军医院的差不多,但能够从红十字会获得额外的药品和器械补给。每个战俘刚一迁入就被集体注射了天花、痢疾、霍乱和伤寒疫苗,接下来还有完善的定期体检制度。
因此,这帮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在被俘期间基本保持了健康,死于营养不良和传染病的人数只有个位数,而被俘期间最惨重的伤亡居然来自于自己人——由于没想到美国空军会轰炸战俘营,日本当局最初没有对空袭作出任何防范,结果就被长途奔袭的援华美国轰炸机编队给偷袭了一次,沈阳战俘营里的日本看守倒是个个安然无恙,美国战俘却当场死伤五十人。事后,日本人才允许战俘们在菜园里挖掘防空洞。
再接下来,跟在天津的悠闲日子不一样,战俘们在沈阳总算是要被派遣到各个工厂里参加工作了。工作内容包括制造零件、工具、染料等。工作并不艰苦,工作环境也不错。每个工作日时,周日休息。他们有1小时的时间吃午饭,午饭是从战俘营用木桶送来的。军官不用工作,但是负责战俘营的监督和管理。
参加工作的普通士兵每天可以得到20日分的薪水,士官每天25日分,技术士官每天60日分,技术士兵每天55日分,军官另有津贴,每个月的15号发薪水,直接存入邮政储蓄账户,每次最多只允许领取五十日元,可以用来在战俘营的小卖部买东西,但那里除了香烟、牙粉和炒豆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所以,当沈阳战俘营关闭,结清账目的时候,许多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发现自己居然积攒下了一小笔钱。
※※※※※※※※※※※※※※※※※※※※※※※※
然后,这些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在沈阳战俘营内,被允许有限制地跟美国的亲人通信。士兵每年可以写三张明信片,偶尔还能发一次电报。军官每年可以写三封信和三张明信片。这些邮件依靠国际红十字会进行中转,并且得要通过重重审查,通常需要三个月到六个月才能抵达目的地。但尽管如此,对于战俘营里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来说,能够收到来自父母或妻子的包裹,依然是最让他们感到开心的事情。
不过,日本人之所以如此“仁慈”地允许美国战俘跟家里通信,自然不是出于什么人道主义的考虑,而是企图从中收集情报——二战全面爆发后,日美双方完全断绝了人员的往来,加上美国在开战后,将侨居美国国内的日侨集中关进了集中营,日本当局再想要从美国本土获知美国的军事动向、军工生产情况,已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日本在二战时期对美**事的情报收集,除了监听美国国内的广播外,主要就只能依靠分散在中立国等地的日本战略情报人员,来间接获取军事情报。
但问题是,任何国家的战时宣传内容,都是不能完全当真的。而通过中立国获得的二手情报,则多半不怎么靠谱,而且时效性也很成问题——每逢战争时期,各式各样的奇怪谣言总是层出不穷。
结果,渴求情报的日军在被逼急了之后,居然打起战俘家书的主意——每一批战俘家属的邮件抵达沈阳战俘营后,日军都会组织战俘家属邮件检查小组,对来自美国战俘家属的邮件、报纸、包裹内的包装物说明书进行分析研究,并整理成文字资料送呈给关东军宪兵司令部、沈阳特务机关等部门,供其参考。
当然,战俘家属的邮件在被寄出之前,就已经被美国国内的安检情报部门事先审核过一遍,把一些违规内容进行了涂抹和覆盖。但尽管如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