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意思却是在取笑何承安的无端同情心。赵绵泽听明白了,沉着嗓子打断了他俩,又仔细询问了一下如花酒肆的事情,遂即道,“没有留活口?”
“那要不要请殿下找一个会奶的来奶?”
“咱家……”何承安一怔,撇了撇嘴,“怎么可能会奶孩子?”
“何公公可会奶孩子?”
东方青玄瞄着他,轻轻一笑。
“他是不是饿了?”何承安见过宫里的奶娘奶孩子,看那小孩子哭得小脸通红的样子,像是有些不忍心,低低说了一句。
襁褓里的小婴儿如何懂得“小命不保”?又如何能知晓此间的恐惧?她只沉浸在离开父母的悲伤里,撕心裂肺地在痛哭,一直痛哭。
“谢陛下体谅。”东方青玄笑了笑,正想说什么,怀里的小婴儿却突地哭得越发大声了。他拍着哄了哄,无奈的摇头,“你再哭,小命就不保了。”
“朕站一站,无妨!爱卿无须客气。”
他自说自语,赵绵泽却未介意。
“像是坐不得了哦。”
“陛下要不要坐着说?”东方青玄指了指荒殿唯一一张未有倒地的椅上。又笑着瞄了一眼椅子上积了数年的尘埃。
在这之前,这间荒凉的大殿中,只有一盏鬼火似的灯,幽幽的映着他身上的白,东方青玄身上的白,还有殿上的尘埃,蜘蛛网,显得莫名的森冷,让他脊背生寒。
莫名的,他不喜欢这里的幽暗。
“何承安!把火点亮一些。”
赵绵泽心生烦躁,却是未答。
“陛下明鉴!”东方青玄一袭孝衣胜雪,妖孽一般立于破旧的殿中,仍旧光艳照人,不若凡物。他的臂弯里,揽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他的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痕,他在轻轻拍着孩儿,像是在哄着她,可他的话,却是对赵绵泽说的,“这般小的孩儿,哪能说不哭就不哭?”
一入殿中,他便低声沉喝。
“让他别哭了!”
或者说,他不想她怨恨的那个人是他。
下意识的,他不想她知晓。
若是她知,会如何?
他还未走近,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婴儿的哭闹声,稚嫩得如小鸟儿在哀鸣,却有着尖刀一样的力量,刺得他心里一痛,说不出来是一个什么样的滋味儿,只觉靴底越发沉重,每一步都像走在尖刀上。
“吱呀”一声,门开了。
此时,空寂荒凉的大殿里,比之殿外闷热了许久,赵绵泽一袭白色的孝服走在其中,面色显得添了几分阴鸷。
这是一处临近冷宫的废弃殿宇,偏僻且安静,平素基本无人前来。听说它是贡妃在前朝时所居住的宫殿,自前朝覆灭,殿宇便一直闲置,洪泰爷也未有修葺的打算。
夜鸦声声,荒草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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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
“你蠢。”
“啊,为啥?”
“服丧。”
“做啥?”
“继续留在这里。”
“是啥?”
“大牛!”赵樽声音骤冷,“爷有给你任务。”
“殿下,有俺在,不会让你有不测的,俺跟着你去,刀山火海,也冲在你前头……”
想到此处,他喉咙哽了一下,顿时豪情万丈。
“不测?远游?”陈大牛讷讷的重复一下,仔细一想,登时惊出了一身儿的冷汗,难道他这是要正面与赵绵泽为敌了?
“若我有何不测,只需告诉阿七,爷一切安好,只是出外远游未归。”
赵樽轻轻皱眉,神色冰冷,声音极小。
“殿下还有何事要交代俺?”
“是!”陈大牛再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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