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他们两个也确实没有时间在这里诉苦和叙旧。
夏初七心里一窒,紧张地望着他。
他唇角缓缓扬起,笑了笑,捏一下她红白不均的面颊,“时间紧迫,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怎的,你又不想听了?”她奇怪他的反应。
任何让她解释的话,都会玷污他们的感情。
他是她的妻,他对她除了包容,更应有信任。
那时候伤口上的痛楚,又怎么会有看见她执意要与他分离那些话来得剜心刺骨?可如今,看着她长睫上的湿痕,他堵了几千里路的郁结,顷刻间便化开了。
“不想说,就莫说了。爷只当未有看见过。”他手臂一紧,搂紧她,低头注视着,心口一阵阵抽紧。
她眼皮不自然的跳了一下,喉咙噎住了。
“我……”
另外的话?那些让他从今而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惦记她的话?那些让他回京之后领着乌仁潇潇前往北平,从此与她两清的话?那些她要与他桥归桥,路归路的话?
他凝视着她,“你缝在衣服里的信上,除了情报之外,另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说什么?”
看着她的眼,赵樽一点一点蹙起眉,“先不说这个。”
下意识吐了一口气,她问:“哨子是谁?”
夏初七抿一下唇,看着他眼中通红的血丝,还有那一张被风沙尘土洗剂得憔悴了不少的脸,不必他说,也可以想象到,从南到北,他这一路狂奔赴京,到底有多不容易,要躲过“鲤鱼哨子”的诛杀,又有多不容易。
“心有灵犀焉,可相通。”他笑。
“真聪明!”她赞他。
在那个时候,她不敢冒险,可这样的做法,却又实实在在是在冒险。如果他看不到,后果将不堪设想。幸而老天保佑,他终于还是看见了,而且他领悟到了她的用意。
当初从东方青玄那里得知“鲤鱼哨子”之事时,夏初七是惶恐的,无助的。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变得不再可信,她也无法猜测在赵樽的身边儿,到底哪些人是赵绵泽的“哨子”。冥思苦想之后,她把“鲤鱼哨子”的情报分成了两个步骤告诉赵樽。一个是飞鸽传书的信,一个便是她缝在衣服里的情报。
字条上那一句“情深相思苦,抱病榻上度。岁月长,衣裳薄,你珍重!”取之词头,就是“情报睡衣里”,她的赵十九真的看懂了。
她吸了吸鼻子,由衷的一笑。
他说,“阿七,这一次若非你,爷恐怕回不来了。”
字条上的字迹,夏初七很熟悉,正是她自己写好,飞鸽传书带去给他的。可是,看着熟悉的字条又回到手上,她鼻子一酸,却没有吭声儿。赵樽也没有说话,只是解开了领口的搭扣,脱掉外面的大氅和甲胄,露出里面的一件冬衣来——那衣服,也是夏初七托甲一带给他的。
赵樽看她的目光深了深,突然松开她的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有些皱巴的纸条,塞在她的手心里,淡淡说了两个字:“哨子。”
她下意识靠他近了一点,“这伤,怎么弄的?”
赵樽低头瞄一眼,似是不觉疼痛,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她皱起眉头,描摹着他黑瘦不少的脸,脑子里再一次掠过那些刀光剑影,马嘶震天,搏杀和鲜血。
“小伤,不妨事。”
“你受伤了?看这都出血了,放开我,先包扎一下。”
夏初七想着,却没有回答,目光盯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不瘦才怪。
“阿七,你瘦了。”
见她可以与自己对答如流,赵樽静默一下,松了一口气。他想,或许是她先前太紧张,太激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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