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汗。我等早就想杀入成州去,只是那剑门山里太险,不利行军。如今,这些南蛮子如果敢自己找死,定然杀的他们哭爹叫妈!”
这些人个个说的粗俗,甚至自家说着得意,一个个还哈哈大笑起来。
和成州的李志不同,这位王却是十分重视儒生的作用。麾下虽然大多是这些塞外粗鲁的武将,但是也招揽了不少士子。这刻就问了起来:“张先生,你看怎么样?”
张家是武威郡的大家,所谓关东出相关西出将。张家历代将门,所出将领极多。
现在即使是在西灵王庭之中,也没有人敢小觑。他淡淡的说着:“大汗不必忧虑,汉中还在我等手中,朝廷大军便是要出兵,第一步也会攻打汉中。打都没有打过,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这话虽然听起来在理,然而个个细细琢磨。却总觉着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朝廷,是啊。这东虞,虽然现在偏安江左去了。但是毕竟还是天下正统,五百年的江山坐着,即使现在,这些儒生们还视为朝廷……
如果这个朝廷一蹶不振,倒也罢了。但是这些年来,似乎这朝廷有着振奋之象。
先是范贞北伐,掠夺民口百万过江。再是范易攻成州,翻越天险,一举拿下。
如今天下九州,重新掌握在手的就有着四州。这般气象,总是让这些儒生们心中嘀咕一些。
朝廷若是有着一天恢复天下,自己这些人莫要落个乱臣贼子的名字,给留在青史之中,为家族所蒙羞……
虽然心中大怒,但是西灵王却并不发作。不像是青阳道,或者是成州李志这种不成气候之辈。
在他心中,十分清楚的知道。要夺得这天下。没有这些儒生帮助,那是根本不可能之事。便是夺了天下,要想治理,还得靠着他们……
对朝廷正统的敬畏不算什么,只要没有异心,都可容得!
因此。这刻西灵王听闻了,只是淡淡一笑:“什么朝廷。如今不过只是范家父子手中的傀儡而已。我等巫族世代受着大虞朝廷的恩典,自当起兵。清除君侧。还政于天子才是!”
这般大义旗号竖起来,相信,对于那些儒生们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张武忧心忡忡的回到的家中,摊开一张雪白的凤来纸,想要写点什么。最后却是一个字也都没有写出来。
只能叹口气,小心翼翼的再把凤来纸给收了起来。
这凤来纸原本就是一张可值万钱,如今天下战乱割据。凤来纸想要运到灵州来,就更是困难。一张恐怕已经不下于五万了。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便是张家这等人家,对于这般凤来纸,都小心翼翼。
“父亲……”一个少女轻灵的走了进来,轻轻的给张武捶着肩膀,问道:“父亲又在叹气了,莫非大汗又逼着父亲做什么不愿意的事情了么?”
“朝廷已经收复了成州……”张武叹息着说。
“啊!”这少女听的一惊,张大了嘴巴。天下战乱十余载,灵秦二州自然也被西灵所占据十多年。
这少女年纪不过也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却又哪里记得朝廷是什么?
只是隐约从父兄的口中知道一些。那是中土正统云云。不过离着终究太过遥远,就好像虚无缥缈的传说。现在灵秦二州的朝廷,自然是西方巫人的西灵了。
“出兵的是那位现在朝廷之中执政的大将军范贞的世子范易……”
张武无意识的说着,心中纷乱。这范家两代父子都堪称人杰。
一个拿下江余云三州。把困扰中土数千年的南方巫人尽数给灭。又曾经北伐中州,生生打的青阳天国喘不过气来。硬生生的,就那么强自迁徙了上百万的人口过江。
而那位范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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