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每一天就像是煎熬,而支持她走下去的动力就是唯一的弟弟——摩达。
如今她终于可以为弟弟做一件事情了,能不开心吗?
“他们并没有伤害凌雪,不是么?”赵书婷拿出一瓶新的红酒,倒了一杯酒递给向天,“督军应该很快就会怀疑我了,你还敢来见我?”
沉着脸接过酒杯,向天紧蹙的眉头越来越深,“明知道会暴露自己,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做?我不是说过我会把他们平安带出去的吗?”
“我很相信你,可是——”赵书婷顿了顿,轻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红酒,媚眼如画的看向他,“向天,严正已经死了,我不想再过这种奸细的日子了。”
这种日子,她已经过够了,真的已经够了。
“你想怎么样?离开吗?”向天不太能明白赵书婷的意思。
“我想解脱。”赵书婷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的杯口对着向天,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话,“这里面我放了□□。”
“吐出来!”向天将手里的酒杯随手放下,立刻上前用力的拍着赵书婷的背脊,“快吐出来!”
赵书婷后退两步挥开了向天的手,指着桌上的一瓶空酒瓶道,“向天,没用的。那一瓶里都被我放了药。”
顺着她的手指,向天看到了空酒瓶旁边的一个药品。
“呕——”
一口鲜红的血从赵书婷的嘴角溢出,慢慢顺着脖颈流下去,在她艳红的旗袍上染出了一朵绚丽的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向天感觉到赵书婷的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而且面色也渐渐苍白,便将她抱到了床上,“你等着,我去叫大夫。”
“向天——”赵书婷吃力的拽着他的衣袖,“你快离开,别让人知道你来过。”
“你死了摩达怎么办?”擦拭着她嘴角的血,向天有些恼怒的吼道,“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你又想抛下他吗?”
抛下他?
难道她是自愿的吗?
“向天。”赵书婷偏过头看向他,苍白的脸上努力浮现出一丝笑意,“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我从来没有想过抛弃摩达,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违背他的命令,我只能用我自己去换我的弟弟……”
从答应为严正办事那天起,她就没有想不想做,只有必须做。
吃力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赵书婷将她塞到了向天的手上,“交给摩达,告诉他,姐姐以后不能照顾他了,但是姐姐会在远方永远想念他。”
到底死那天为止,赵书婷还要对摩达说谎。
明明是她冒着暴露的危险救了自己的弟弟,却不能说出口,只能以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继续着自己曾经编造出来的故事。
有人说过,如果说了一个谎,那么以后还会有千万个谎言的出现,为了遮盖第一个。
可赵书婷比这还要悲哀。
她的半生都是谎言,根本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了。
向天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书信放到自己的怀里,趁着夜色,溜出了房间。
赵书婷的尸体是第二天一早才被收拾房间的丫鬟给发现的,她的死正好证明了沈虎关于内鬼的猜测。
在伤心失望的同时,沈虎发现了房间里还有一杯酒!
难道,昨晚在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吗?
这个人,是谁?
向天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暴露竟然是因为一杯酒,这个时候的他正在家里准备着另一个计划——刺杀沈虎。
就像赵书婷说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你在做什么?”凌雪发现自从昨晚向天回来后,他就一直怪怪的。
“没什么。”将枪收回腰间,向天上前用力的抱了一下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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