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座多虑了。团座是副团座的新娘,出嫁从夫,这是三纲之一,已经是自己人了。”
“哈哈哈!”下面笑声阵阵。
……杀千刀的黑眼镜!你才出嫁从夫,啊呸!吴邪的屁股又开始疼。
黑眼镜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镜片,继续落井下石,“团座,随便说几句,团座的话谁敢不听?”
“还不如把我架在火塘上烤,该死的!”吴邪不爽,心中暗骂。
九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吴邪,盯着他们副团座的新娘。
吴邪骑虎难下,不讲几句日后肯定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说是团座大人居然没有一点儿魄力,连训话都成问题。没办法,他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悠悠古国,千年矗立,人文始祖,万国来朝。”
面前的高手哪个不是满腹经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些只会用炸药倒斗的不在百人团的邀请之列。
“我是吴邪。”
谁不知道团座叫吴邪?
吴邪尴尬片刻,继续道,“我是吴邪,从日本回来,就是现在侵略我们的国家。这个国家你们不会陌生,几千年来它一直学习我们,彼以好来,废关驰禁,我无尔诈,尔无我虞。很不幸,如今我们国力不济,从甲午海战开始,八国联军,济南惨案,九一八事变,满洲帝国,731部队,不平等条约引狼入室,蛮夷强盗分食华夏,国人尽被盘剥屠戮!”讲到这,吴邪顿了顿,“日本亡我之心不死,我等苟活当下,心中作何感想?我是个文人,弃笔从戎,本想投身军队,却阴错阳差来到这里。没错,这里也是军队,可离我的梦想非常遥远。我现在能做的,只是不想叫老祖宗的东西被日本人偷去。虽然我现在没有资格把爱国挂在嘴边,做这行谁不被称作鸡鸣狗盗之辈,将国宝贩卖他人,但我是中国人,唯独不能让日本人占便宜。说我自欺欺人也好,说我掩耳盗铃也好,我这里遏制不住。”吴邪按着自己的左胸,“我想爱国,即使我现在只是个倒斗的。”
一道惊雷劈开天幕,替吴邪增加了舞台效果。周围一片沉默,大家全部听懂了。
张起灵良久的注视吴邪,直到吴邪撇开脑袋。
吴邪抹了把雨水,像个傻瓜似的立在原地。他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们讲起这些,这是他的心里话,说是掏心窝子也不为过。一群靠倒斗活命的手艺人真有这么崇高的爱国理想,理解他,赞同他,与他产生思想共鸣吗?
不,他不奢望。
“吴邪。”
解雨臣换了身衣服,军装长靴,只是没戴领章,站在山门外向他微笑。
吴邪简直看到救星,忙打招呼道,“身体好些了?”
解雨臣拧眉,朝黑眼镜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会儿要骑马。”吴邪走到解雨臣近前,压低声音说:“我的屁股到现在都是疼的,骑马倒斗,绝对颠成四瓣。你呢?你行吗?”
听到骑马,解雨臣觉得自己要疯了,吴邪四瓣,他铁定是六瓣,还让不让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