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灵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张起灵!”
张起灵毫不让步,神情淡漠,举止沉稳,仿佛一尊天神塑像立于吴邪眼前。吴邪眼见硬的不行,便开始来软的,故意一副愁绪萦怀的表情,指着自己的双眼道,“你看看,我的眼睛都湿润了,我求你让我去吧。”
张起灵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缓缓摇头:“团座,是雨水。”
吴邪凑上前,酝酿了几秒,用小时候向吴三省乞求春宫图的眼神瞅着张起灵,“我求你啊,张副团座。”那是三岁时,吴三省从斗里盗出一系列宋代春宫图,吴邪以为是小人画,哭着吵着非要弄到手,结果被吴二白打了屁股。
说起铁石心肠,吴邪认为张起灵跟吴二白是一个世界的人。吴邪思索了一番,忽然抓住张起灵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那里跳动着一颗炙热而又年轻的心脏,“我也有一个少年中国的梦。你能理解我吗?”
张起灵定定瞄了他几眼,淡淡的说:“我能理解,但我不准备让你去。”
吴邪立刻眉头紧锁,眨着眼睛,还装模作样吸了吸鼻子,“瞧见我的两行清泪没?”张起灵的手很冷,十指有力,骨节分明,即使沾满雨水滑腻腻的,也被吴邪温暖的手抓裹得很牢。
乔万清站在远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那两人怎可以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张起灵……”吴邪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张起灵的名字,手上用力,都快把张起灵的指骨挤断了,可张起灵依旧面不改色,淡淡的望着他。
“你他妈不是人!”吴邪甩开张起灵的手,狠狠骂道。
这时,天空炸响一声惊雷,却是假雷,因为那是炮响。吴邪抬起下巴,如此恶劣的天气下,竟然有一架轰炸机从头顶飞过。
“怎么?决定用飞机大炮弄死鬼子了?”吴邪不相信的说。
“是围剿赤匪的战斗开始了。”张起灵语调平缓。
吴邪的手握成拳头,上面青筋暴起,过了会儿,四周再度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听起来不像是炮。吴邪一怔,看到乔万清身后,走了不到一刻钟的黑眼镜跟解雨臣突然跑回来,边跑边喊:“快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