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也回天乏术。
好不容易喘过气的吴邪在张起灵背部大力捶打着,“张起灵,回去救潘子呀!”
张起灵说:“不行。”
他们已经滚得老远,脑袋沾满泥巴与草屑。
“张起灵你……”
张起灵眉头一皱,钳住吴邪的双手,吴邪剧烈挣扎,嘴里高喊:“放开老子!你不放开老子,老子跟你绝交!”张起灵没出声,不知几时从吴邪的百宝袋里掏出一块方布,就是那条吴老夫人手绣,之后被用来替自己擦拭血迹的丝质手帕,塞进吴邪嘴里,强行制止吴邪继续出声。
吴邪躺在地上扭动,像条凄惨的,搁浅的鱼。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觉轻叹一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出吴邪的龙筋将他反手捆住,又拿出自己的龙筋把他的腿也捆住。
“唔……唔……”吴邪愤怒的张大嘴巴,准备用舌头把手帕顶出来。
张起灵见状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覆盖住吴邪的嘴,在吴邪的后脑勺处打了个结。然后,他扛起吴邪,大步流星朝山顶跑去。
潘子呢?就这样扔下潘子吗?
潘子躺在芥子毒气边放肆的笑,他早在张起灵抱着吴邪滚走之后就离开了毒气弹,白烟弥漫,扔毒弹的七个人没敢过来,因为他们害怕芥子毒气,害怕成为潘子的陪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咳咳,咳咳。”
才一会儿,潘子的笑声已经变为咳嗽声,伤口麻木,身体发热,眼睛渐渐看不清,慢慢感受不到痛楚。
“小三爷!小三爷!有我潘子在,谁敢动你?你往前走吧,大胆往前走,往前走,别回头。”
夜阑人静,唯暴雨雷电轰鸣。吴邪头朝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进泥土。那壁立山峰间,潘子撕心裂肺的笑声回荡其中。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咳……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潘子……”吴邪绝望了,仿佛看到一座大山的崩塌。
“三十功名尘与土,咳咳……八千里路云和月。咳……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砰!”一声枪响,吴邪此生再未听过潘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