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吃惊。
“你想什么我知道,你可以谁都不带,但我必须跟着你。”张海杏抬起头,朝张起灵明媚一笑,“我是你姐姐。”言出肺腑诚恳感人,这真是小时候往死里折腾张起灵的张海杏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张起灵开车,车上倒着夫人,坐着姐姐,一路往首都南京驶去。
李白说,苍苍金陵月,空悬帝王州。天文列宿在,霸业大江流。古人诚不我欺,这句诗明显昭示了南京政权命不久矣,哪怕以后迁移到重庆,一样是个短命的政府。
往南京去的这一路,吴邪“睡”得挺香,任由窗外嘈杂,路途颠簸,他也总是不醒。当然了,这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最后令他不顾死活一拳挥向张起灵,至于结果,可能团座的手比副团座的脸疼吧。
临近南京时,路况渐好,车辆往来畅达,张海杏替下几天没有睡觉的张起灵,让他靠在后座小憩。吴邪睁开眼睛的那刻,正是日出东方,天地间升腾起金色的火焰,由地平线漫延至车下,让一切黑暗无处遁形。
张起灵靠着椅背,风纪扣早已解开,他闭着眼睛,领口微敞,呼吸绵长。
吴邪坐直身体眨了眨眼睛,发现张起灵的整个轮廓都被镶上一层金边,包括遮住额头的刘海,露在外面的耳朵,甚至连睫毛也染上醉人的金黄。吴邪目瞪口呆,望着身旁这位英俊的男子,心中突发奇想,如果拿黑金古刀在他脸上刻几个字会是怎样的光景。好吧,女人善妒,男人也会在某一刻嫉妒比自己帅的人。
“哟,夫人,看呆了?”张海杏通过后视镜瞧着吴邪。
吴邪冷笑,不再看张起灵,而是瞅着张海杏的侧脸,“你们张家人都喜欢绑架,先是他,现在又加了个你。对于此种行为,我非常瞧不起,若不是他睡着,我一定揍死他!”
“醒了你打不赢吧,睡着你也打不赢,因为你连我都打不过。而且说什么绑架,多难听,这是带你回夫家,日子是过了好久,可你总归要三朝回门。”
三朝回门?日啊!吴邪陡然清醒过来,甚至来不及反驳张海杏便已陷入深深的恐惧中。回南京,没错,回南京!张起灵在流芳园里就说要回南京。
“我在哪!”吴邪身体前倾,脸恨不得贴到玻璃上。
张海杏讥嘲的翘起嘴角,呵呵道:“在车上。”
待吴邪看清外面的景致,那些小时候见过无数次的景致,他终于意识到这是在回南京的路上,而且已经离得不太远了。
老天,这一定会死人的……
“我不想回去。”吴邪沮丧的望着窗外。
“你说什么?”张海杏表示没听清楚。
吴邪愁眉苦脸,歪在后座长吁短叹。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不想回去,不行。”吴邪一怔,转过身,发现张起灵已经睁开眼睛,深沉的黑眸犹如一潭幽深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