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身体又差,基本已经一尸两命。我被捆起来的时候好恨桐花,见到我兄弟的尸体时我更想杀了她。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被带回长白山,在地牢里关了好几年,后来族长觉得惩罚够了,把我放出来,说我是个义气的人,其实没犯错,就是跟错了人。我在地牢里落下风湿的毛病,身手没有之前灵活,基本不下地了,每天坐在家里思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又过了一年,桐花居然派人送信给我,约我到长白山下另一个小镇相聚。我原是不想去的,我真的恨她,失去兄弟的巨大痛苦冲走了我的理智,我觉得女人的嫉妒十分可怕,可怕到可以毁去许多人。但最后,我去了,因为我发现我还想见她,我要亲口问问她晚上睡得着吗!我们见面那天,她穿着旗袍,高跟鞋,头发长长了,盘于脑后,风姿绰约。我说古桐花,你这几年过得挺滋润,憎恨的人都死了,心情不错吧。其实她脸色和精神皆不好,只是我当时被仇恨迷了双眼,瞧不见这些。我继续讽刺她,说了半个时辰,她不作声,就让我说。我更生气了,恶言尽出的骂她,如最毒妇人心,猪狗不如,畜生!现在想起,我才是畜生!我见她无动于衷,当然是我自认为她无动于衷,我气极了,就大叫着你这个毒妇!我兄弟在九泉之下绝对不会原谅你。他爱的是白玛,永远只爱白玛,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投胎为人还会做夫妻!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兄弟的心,他跟我说过,你是自作多情,他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他的眼里只有白玛!你滚吧!我们恩断义绝,这辈子再见你我就不是人!然后,我的脸上挨了一刀,血流下来,我也怔了。我没想到桐花会拿匕首刺我的脸,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恨恨的咬着嘴唇对我说,恩断义绝是吗?这就是割袍断义!她往我怀里扔了封信,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会儿我还气着,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我没管伤口,所以脸上留下一道疤痕。回到家,我把桐花给我的信揉成一团,后来又准备烧掉,可结果……我终是把信留了下来,尽管我好几年没有打开它。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民国十八年,家族派我去南京打点些琐事,我便来到这里。这几年我尽量回避着桐花的消息,可没想到她嫁进吴家,我根本回避不了,就陆续听到不少关于她的消息。那时,家族里也添了许多孤儿,皆被养在郊外,我没事就会去看看,因为我总想着白玛的儿子若活着,也该差不多大了。”讲到这,疤痕张家人望着张起灵,眼底饱含了千言万语。过了会儿,他转向吴邪,声音低沉的道:“桐花当年去长白山见我时刚生完儿子,怀孕的女人会浮肿,生完不久也是,可我以为她是生活得好才丰腴起来,说了许多过分的话。我到南京的第二年,桐花离开了吴家,她不再是吴家的一份子,自然有关她的消息也没有了。然而,这么多年我一直思考一个问题,她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嫁进吴家?她那样的人,一旦认定,即使撞了南山也不会回头,她对我兄弟一往情深,为何会嫁给另外一个男人?直到几日前,我收到桐花的绝笔信,我才恍然大悟,她其实不曾忘过,这么多年她一人背负着巨大的悔恨,从没有一天快乐过。或许,她只在你降生那天,才短暂的忘记了一切。”疤痕张家人看着吴邪道。
“我这里有两封信。”疤痕张家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封皱巴巴的信,它们被防水布包着,一封泛黄,一封尚好。
“给。”信被递到吴邪手中,吴邪机械的抬手,却接不住两封信。
“我说,你别脱裤子放屁了,让他看什么啊,你早看过,直接把内容告诉我们吧!”胖大王见疤痕张家人站在那儿跟吴邪磨蹭,一时心急想知道后文,忍不住大声催促道。
疤痕张家人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吴邪的手,抬起头苦笑道:“也罢,我就说给你们听。”
“这才对嘛,反正你也说了那么久。”胖大王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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