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做着心理建设,努力将自己的优势一点一点列出来,刚刚觉得有点心安,就听到白流光又在耳边问道:“想吃些什么?”
“我……不挑食,白学长帮着点就好了。”安加伦一惊,飞快地答道。
白流光一笑,也不勉强他,挑了几样这里招牌菜,又点了一瓶朗姆酒,让电子管家将菜单送出去。
“这里的菜都是天然食品,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在安加伦身边坐下,正想介绍一下这里的菜色特点,忽见小家伙的脸色有异,两眼望着窗外发怔,白流光不由得一愣,视线跟着转过去,才发现窗外的沙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一群人,围在那里拳打脚踢。
“怎么了?”
白流光没有看到前面,不知道那群人在打谁,但是看到安加伦面色有异,就多问了一句。
安加伦有些愤怒,他看得清楚,那些人在打一只幼年异兽。“蔚蓝之心”的正下方,地下三层,是一座角斗场,贵族们热衷于观看幼年异兽与人之间的角斗,仿佛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可以宣泄人类对于成年异兽的恐惧之情。被围打的那只幼年异兽脚上戴着激光铐,分明是从角斗场里逃出来的。
“没什么。”
面对白流光的询问,他选择了忍住愤怒,对幼年异兽的存有同情心,这对这些勋章贵族来说,不过是一个笑话。其实安加伦并不在意人类杀死异兽,因为立场不同,人类和异兽之间注定是死敌,但是这样虐待一只幼年异兽,实在太过分了。
“可是你在生气。”白流光也许不知道安加伦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如果连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他都看不出来,那他这个指挥系的高材生也就白学了这么多年。
安加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然后微微摇头,道:“真的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只幼年异兽很可怜。”
说着,他又自嘲了一句:“这很可笑,我的同情心很廉价,是吗?”
白流光又向窗外看去,终于看出被围着打的是一只幼年异兽,不由得一笑,道:“戴着激光铐,这些人也只敢在这个时候向一只异兽逞威风。”
言语间,颇有些不屑,欺负一只被禁锢的幼年异兽,也只有那些没有自信心的人才觉得有乐趣,在白流光的眼中,反倒是身边这个小家伙更有趣一些,他对弱者都富有同情心吗?哪怕那个弱者是人类的死敌?
转念间,他有了一个跟小家伙套近乎的想法。
“那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对于一位勋章贵族来说,悲悯,同情,是美德,千金难买。”他站起身,优雅地一弯腰,“加伦学弟,请允许我将那只幼年异兽买下来,当作送给你的礼物。”
安加伦愕然,蓦然噗哧一笑。他本来不想笑的,可是听到白流光在他面前说悲悯、同情是美德,他真的忍不住嘲讽的笑。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还存在一点悲悯、同情,他过去就不会那么惨,如果这个男人当时肯伸手拉他一把,哪怕拉过之后立刻就把他扔掉,或者暴打他一顿,或者冷嘲热讽一顿,他也不会绝望到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白流光看着他笑,却想起那天在大捕房看到的那一个不经然的微笑,如白花在风中悄然绽放,不算多么美丽,但却令人惊艳。
眼眸深处透出丝丝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安加伦现在这个笑竟然有种嘲讽的意味,是自己表错情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让白流光起了疑心,安加伦一惊,连忙收敛了神色,流露出一副感激的神情。
“白学长,谢谢您,但是……野生的异兽是不可驯养的,虽然同情它,但我还不想自找麻烦。”
人类不是没有打过驯养异兽,以兽制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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