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每个棋子都有其独特的使命，‘士’之所以为‘士’，它不能走出九宫格，不能跨出去攻击敌方，可一旦敌方棋子靠近，两元‘士’便可变换阵法，保卫主将，甚至小范围内反守为攻。‘士’若是不遵循规律，不守阵法，等敌军来临，将帅便轻巧巧成了对方囊中之物。”

    董知瑜习惯性地拧起了眉峰。

    “你和我，”怀瑾继续道，“在这一战局中，有个特定的身份，叫‘间谍’。我们的工作是利用表面的身份潜伏下来，这便是我们不能走出的九宫格，从而为我们的将帅提供情报，并且替他们做事。战争中，各人身份不同，前头有拿着枪打打杀杀的、惩恶锄奸的，而我们，则要暗藏在后方，靠我们的头脑去厮杀。救那些女人，不是你和我的工作，相反，这是触犯了阵局大忌。”

    “不错，我们的任务没有要求我们冲在前线，可眼下，可否放下玄统司，放下任务，放下间谍一说？我们有武器，有车，想着这些苦难的韬国女人，多拖一日，她们就要饱受多少凌辱摧残？德国人、美国人都能够放弃传教士、教师的身份去保护我们的妇女，为什么今天，你我两个韬国人，且同为女人，不能放下这些，去解救她们？”

    “因为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去完成！”怀瑾的声音仍是低低的，却染了一丝愠怒，“玄统司有玄统司的纪律，不是你按照自己的价值观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的！如果我们因为这个暴露或是丢了性命，对玄武政权来说就是莫大的损失！”

    玄统司！玄武政权！董知瑜可不想去管它们，她本就不是玄统司不是玄武政权的人。她甚至想，自己是错看了怀瑾，究竟是没有安平那边的觉悟。

    “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你、我的性命，还抵不过那房子里十几条甚至几十条生命吗？”董知瑜抓起手套，“明天下午两点钟，下关大马路，不管你去不去，我都会去救她们！”说着便拉开车门。

    怀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再说一遍，我命令你不许去！”

    董知瑜回头对上她的眼眸，冷若冰霜的寒光，她挣脱了怀瑾的手，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