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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严峻钻营上爬的过程里,董留宾是为之出过不少力的。
张翼上了车。
司机问:“张主席,回作协?”
张翼摇头:“不,回家!医生可是嘱咐我要卧床静养的。”
回去的路上,张翼想到了肖飞,心想,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上午会遭遇怎样的屈辱呢,但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吧。
张翼对肖飞,心怀惭愧。
在这次跟元严峻的斗争中,他的确是利用了肖飞,以肖飞为诱饵吸引元严峻的火力,同时,放任元严峻的野心,让其提交那样一份不靠谱的获奖名单。
他还隐瞒了早早得知的肖飞获得庄礼文文学奖的消息。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给元严峻沉重一击!
最近,元严峻加快了争权夺利的脚步,很多事情明显做的太不像话了,张翼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回击,没准就真被他架空了。
对不起了,肖飞,我这也是为了河西文学的未来啊!
张翼在心里默默地说。
且说,张翼走后,董留宾脸色阴沉,心情很不舒服。
一则对张翼,觉得这位张主席今次登门简直如同逼宫一样,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让他很是难受。
二则是对元严峻,他突然开始发现,自己竭力扶持的这个小伙伴,貌似不太靠得住,很多事情上,做的太过火了点,这会给他惹麻烦的。
他沉思良久,觉得还是应该给元严峻一个忠告。
董留宾抓起话筒,给元严峻打了个电话。
元严峻接到电话时,也是正在苦闷之中。他在想,自己实在太没用了,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电话响了。
他一把抓起,没好气地问:“哪位?”
“严峻,是我。”话筒里传出董留宾威严的声音。
这把元严峻吓了一跳。赶忙转变了语气,受宠若惊地说道:“原来是董部长呀,您好。您好,真没想到,您会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搞的?脑子坏了还是怎么地?怎么能私自改获奖名单呢?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李秋航这样的人你也敢往名单上列,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还有,那个肖飞是怎么回事?你跟他有什么过节,那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作家,你把人家排挤到这次省文学奖的获奖名单之外。你就不怕这样优秀的人才从本省出走流失吗?”
“元严峻同志,我现在真的觉得。把你放在省文学院院长这个位子上,实在是一个失误啊!”
董留宾心里的火气一下爆发了出来,对着元严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
这顿暴风骤雨一样的训斥,丝毫都没给元严峻留面子。把元严峻当时就给骂傻了。
他这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董部长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自己把李秋航列上去,不就为了拍你董部长的马屁吗?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这么凶狠地兴师问罪呢?
还有,肖飞在董部长的眼里竟然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作家,领导竟然担心会把这个人才给逼走了。
这都让元严峻有点想不通。
不过,他对着诸如董留宾这样的政府高官时,一向是恭顺如羊的,哪怕心里有怨言。嘴上还是一副奴才嘴脸,巴结得不行。
等董留宾说完,他小心翼翼开始自我反省自我批判:“董部长批评得是。是我思虑不周,让您被动了,以后我会认真改正错误,不会让您再失望的,您说的那个名单,我马上修改。再给您送过去。”
他低声下气,极尽委屈求全之能事。
其实。按理说,他这省文学院院长也是很清贵的职务,级别也是差不多副厅的样子,根本不用怵董留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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