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难道从来没有做过恶梦？没有梦见过他们吗？”
她越说越激动，左苍狼也有些恼了，但她还知道面前人惹不得。只是说：“没有梦见过，屠城的时候我站在城门口，他们我一个都没见过。”
姜碧兰顿时气得不行：“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你有错？！”
左苍狼站起身，说：“你让我自省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可能给他们偿命，下次如果到这种关头，我还是会这么做。我的反省没有用，道歉也没有用。”
姜碧兰怒道：“可你至少可以将他们安葬，可以祭拜一下他们！为他们抄几卷经书，祈祝他们早日转世投胎！”
左苍狼冷笑：“这不叫认错，这叫虚伪。”
姜碧兰愤怒：“你的血难道是冷的吗？听见他们的惨叫声，你不会觉得残忍吗？！”
左苍狼针锋相对：“我把他们杀了，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再装模作样拜上两拜，就不残忍了？”
姜碧兰摔杯，粉面含怒，气冲冲地走了。
慕容炎刚刚送走姜散宜，王允昭来传报：“刚刚姜姑娘去了一趟南清宫，然后……然后不多时，就非常生气地回去了。”
慕容炎气笑了，问：“阿左对她动手了？”
王允昭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有侍女陪着，不可能动手。再说左将军也不会对姜姑娘如何。陛下和姜姑娘的关系，她还能不懂？只是……只是女孩儿之间，吵了几句嘴。”
慕容炎叹气：“阿左那张嘴。走，去看看兰儿。”
王允昭赶紧带路，慕容炎跟上。
姜碧兰暂时住在东暖阁，慕容炎进去的时候，她立刻扑过去。慕容炎将她揽在怀里，王允昭便很自觉地站到了门外。
门被关上，慕容炎问：“听说你下午去找阿左了？”
姜碧兰气乎乎的，将两人下午的谈话说了。慕容炎只是笑，姜碧兰推他：“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她已经攻进城去，她可以不杀他们！就算杀了，她认个错会怎么样？！”
慕容炎问：“她没有对你如何吧？”
姜碧兰委屈得红了眼睛，怒道：“她骂我虚伪！！”
慕容炎埋下头，又接着笑。姜碧兰等他笑完了，不安地问：“我说的话，很可笑吗？”
慕容炎亲吻她的额头：“不，兰儿，你单纯善良。”姜碧兰仰起脸，目光迷惑：“那为什么，你这样笑我？”
慕容炎说：“我没有笑你。兰儿，阿左长于乡野江湖，难免不知礼数。不要跟她计较。”
姜碧兰低着头：“我……我其实没有跟她计较，我知道她在保卫家国。我只是希望她能将人命看得更重要一些。她说我虚伪，你也笑我。我觉得我想的，我做的……难道我才是错的吗？”
慕容炎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不，兰儿。你是她的主母，主母教训下属，无论如何都是对的。她不该这样说。”至于立场，好吧我就不评价立场了。毕竟她活在疆场，而你活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