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大，就只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你以为，我会受你摆布吗？”
姜散宜真的用非常怜悯的目光看她：“除了我，谁会一心扶持你？左苍狼手里握着大燕大半兵权，不仅是晋阳，整个平度关的军队都归她调度。朝中许琅、郑诸、达奚琴，都是她的党羽。
陛下和她偷偷来往，不过是碍着对你的情份！你只管去找陛下哭诉！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你看看他二人还会不会有所顾忌！你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陛下的不忍心。而你正在一点点地自寻死路！”
姜碧兰步步后退，姜散宜目光如针，寸寸刺透她的防伪：“你还视我为敌！一个没有父兄和家族的皇后，一旦有新人入宫，哪怕只是个妃位，你看看到时候谁主后宫！”
在温暖的初夏，姜碧兰颤抖得像一片落叶。姜散宜轻声说：“兰儿，天家宫阙之中，爱情没有用。”
姜碧兰抱着双肩，缓缓滑坐在地上。姜散宜伸手扶起她，目光怜悯而慈悲：“就算我只把你当作一个工具，我也是你父亲。这一生，你可能当不了一辈子的皇后，但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儿。你生来就是和我绑在一起的。你可以认为我不可信，但不会有人比我更可信。
因为唯一希望你荣宠不衰的，只有我。”
姜碧兰喉头哽咽，早已说不出话。姜散宜想了想，最终还是说：“还有一件事，一直不敢告诉你。”
姜碧兰抬起头，姜散宜盯着她的眼睛：“你和废太子……在宫里的那一次，确实有人下药，但不是我，也不是废太子。”
姜碧兰睁大眼睛，死死抓住他的手，艰难地问：“你说什么？”声音几近无声，姜散宜抽回手，手背被划出血痕。他说：“自己想一想吧。”
我可怜的孩子，看看你那可怜的爱情。
姜碧兰回栖凤宫之后，就大病了一场。
药石不进，嘴角都烧起了泡。慕容炎接连三日不朝，宫中所有御医轮番候诊。慕容炎自己就精通医理，诊脉之后就知道是伤心急怒攻心。
他叫了尾竹，问：“王后最近，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五一十，全部道来。”
面孔太阴沉，尾竹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陛下，娘娘最近哪也没去。就是日间路过升平殿，正见到陛下跟薜大人们在一块儿，娘娘本来是要前来向陛下请安的，不知为什么，又没来。她说……她好像说了句——说陛下您咬了那个桃子。娘娘当时看起来，是真的伤心。”
慕容炎很久没说话，尾竹眼角瞟了一眼，见他似在沉思。良久，他起身出去，王允昭迎上来：“陛下，奴才已经让人重新煎药，娘娘吉人天相，陛下且宽心。”
慕容炎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说：“去一趟南清宫。”
王允昭一怔，却立刻前去安排。慕容炎没有进去，只将左苍狼单独叫进来。夜色已深，晋阳城的夜，有明月如霜，满城飞花。
他站在月光之下，衣带当风，如暗夜凝结的魔魅。
左苍狼跪下：“主上。”
他轻声说：“兰儿生了重病，药石不进，情况危急。”
左苍狼有些明白：“属下立刻去杨家药堂，让杨涟亭过来看看。”这时候的杨涟亭，早已是名满大燕的神医。宫里的太医也是比不上了。慕容炎倒是一直没有让他入宫的意思。
慕容炎嗯了一声，倾身扶她起来。她出来得匆忙，只穿了一件云纹的白裳。慕容炎从上至下缓缓打量，良久，说：“阿左，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左苍狼微怔，心如刀刻。她仍微笑着，其实早就应该明白的。她别过脸，微微仰起头，平静地说：“是。”
慕容炎展臂，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躯是微凉的，没有颤抖，却僵硬着。她没有回抱他，缓缓说：“微臣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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