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炎封一浊为郎中令,统领禁军。封平为五营指挥使,郑褚为八校指挥使。左苍狼亲自前往劝降袁戏,慕容炎手下缺将领,尤其是这种在军中威望甚高的老将。他有意升袁戏为车骑将军,统领五营、五校,坐镇帝都,拱卫晋阳。
袁戏很忐忑,他这样的人,本是宁死不降的。但是他的忠诚,只是对温砌。燕王什么的,倒真是无关紧要的。如今,他对左苍狼倒是恭敬有礼——那一战把他吓到了:“夫人,温将军的事,陛下可否透露过什么?”
温砌撕毁御旨送回的事,朝中诸臣几乎都已知晓。他自然是担忧。左苍狼安抚他:“我会跟将军细谈,陛下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袁将军不必担心。”
袁戏叹气:“我怎能不担心,温帅待我,有知遇之恩。若无他提携,我袁戏不过军中一马夫。夫人,在下请求您,陛下与温帅面谈之时,您一定要在场。天威难测,温帅撕毁御旨,恐怕陛下对其已生杀心!”
他自身安危难料,却仍忧心旧主。左苍狼第一次对这个黑塔一样的汉子心生敬意:“袁将军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对说陛下。”
慕容炎安定了晋阳兵防之后,同左苍狼秘密离开晋阳城,率军四万前往宿邺城。温砌拒不接驾,慕容炎只是笑:“那就有请你们温将军出城相谈吧。”
温砌于宿邺城下相见,慕容炎很客气:“经久不见,将军风采依旧。”
温砌冷笑:“可惜,经久不见,殿下却已成乱臣贼子。”
慕容炎不以为意:“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将军脚下也曾是他国故土,孤觉得,将军应该能理解。”
温砌手握剑柄,厉声说:“温某一介武夫,只能理解天地纲常伦理,只能理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只能理解天地君亲师,礼义仁智信!”
这话说得重,慕容炎不高兴了:“说得漂亮。”
温砌冷哼,左苍狼见慕容炎真不悦了,只得出声:“温将军,温家家训,称温氏子孙,永远效忠燕王,不得干预大位之争。温将军并未干预,而如今燕王乃是您面前的燕代王。您莫非要违背祖训吗?你说您知道天地君亲师,如今君主面前,您说出这样的话,已是不忠不孝了吧?”
温砌终于怒了:“你闭嘴!”
左苍狼上前几步,轻声劝:“将军,您要讲道理。今上并没有为难燕王的意思,您若在朝中,仍当权,燕王他朝归朝,总算有人照抚。若您实权不在,甚至已经身故,您妻儿老幼何人关照?燕王权柄已失,富贵怎保?您说您知道君君臣臣,难道你忍心待燕王归朝之后,受人轻慢、晚景凄凉、郁郁而终吗?
再者,您若死于陛下之手,朝中官员定会认定陛下在清除燕王党羽。到那时节,人人自危,必将铤而走险。陛下为了立威,将不得不清剿余党,甚至不得不除去燕王。将军,您在引发不必要的杀戮,令大燕动荡不安、血漫宫墙!”
温砌身躯颤抖,良久突然说:“你有一张舌灿莲花的利嘴。”
左苍狼低声劝:“我是真心为了将军,今上并无加害燕王之意。您手握军权,完全可以为燕王争取太上皇的位置。这当然有失名节,然而忍辱负重,当然比匹夫一怒艰难些。请您,求求您,为以轩和以戎想想,为家人想想。”
温砌松开剑柄,低头良久,说:“你的话,我会考虑。”
左苍狼松了一口气,看看身后几十步外的慕容炎。温砌长叹,策马上前:“二殿下,如果您能让我亲自迎回陛下,我会相信您的诚意。”
慕容炎轻掸衣上沙尘:“孤以为,长驱千里,亲自前来,已足够表达自己的诚意。”
温砌抿唇:“很明显,这不够。”
慕容炎一笑:“好吧,也许待迎回父王之后,将军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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