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有一天我破城而入，从乱尸堆中拨出我父王残缺的尸首。你知道的，那毕竟不太符合孝道。”
左苍狼叹气：“宿邺城，若主上担心孤竹，微臣可前往戍守。”
慕容炎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父王与皇兄那边，我还是希望有个信得过的人处理。孤竹国短时间内不至于大举进攻。小打小闹且随他们。宿邺是边城，他们若频频骚扰，百姓心中怨恨，更有利于日后我们反击。”
左苍狼不再坚持，慕容炎轻声说：“天色晚了，去南清宫歇下吧。”
左苍狼犹豫：“温帅……刚刚身故，热孝在身，我夜宿宫中，只怕会引人闲话。”
慕容炎拉着她的手，凑近了看她，距离太近，左苍狼能看清他眼中的纹理。她有些尴尬，后倾上身避开：“主上。”
慕容炎笑：“你还打算为温砌守节吗？”
左苍狼垂目：“不，只是不想令逝者难堪。而且陛下罢黜废太子，不也正是因为太子强夺臣妻吗？陛下因夺妻之恨而行正义之师，废太子失道寡助，败走山戎。陛下不应该在这时候……”
她还要说下去，慕容炎不耐烦了：“好了，你倒是一大堆的道理。但是阿左，你不是温砌的妻子。”
左苍狼低头：“我知道。”
慕容炎说：“而你正在为了这个虚名，抗旨。”
左苍狼跪下：“属下知错。”
慕容炎轻声说：“即使真的惹人闲话，孤留你在宫中，也不会是因为缺少女人。”
左苍狼微怔，慕容炎挥手：“去吧。”
左苍狼只有在南清宫歇下，慕容炎倒是真的没有过来。及至夜半时分，天又小雨。秋雨淅淅沥沥，左苍狼站在窗前，一直等到天色渐明，长夜尽。
她刚从寝殿出来，就见慕容炎坐在外殿，宫人正往桌上摆着早膳。她微怔，赶紧行礼：“陛下，您怎会在此？”
慕容炎示意宫人退下，自己拿了银勺盛粥，说：“昨夜听了一晚小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你。”
左苍狼缓缓别过脸。
慕容炎，昨夜听了一夜雨，我一直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