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一下子回过神来,就要起身,皇帝连忙按住她:“躺着。”
季昭微微一笑:“躺着怕就睡着了。在家时母亲总叮嘱,头发干了才能睡觉,不然老了会头痛。”
皇帝摸了摸她有些冰凉的脸颊:“怎么没人来看你?”
季昭柔柔一笑:“安常在和陆美人赶到畅安宫看过了惠嫔后,就要陪嫔妾回来,只是安常在的明瑟居在另一边,嫔妾劝了她回去,陆美人与嫔妾比邻而居,现下去帮嫔妾熬姜汤了。”顿一顿,“其实嫔妾真的没病。”
皇帝温声道:“怎么这么傻气?上回朕问你平时和谁来往,你不说你的姐妹只安常在和陆美人两个吗?”
季昭望着皇帝的眼睛,她那张纯美的脸庞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皇帝最为怜惜的温柔来:“那是一条命啊。若是见死不救,和谋杀有什么区别?况且嫔妾是识水性的。惠嫔如何了?”
皇帝大为动容:“季卿善心。惠嫔已经无恙了。”正要再说什么,陆璐已经端了姜汤进来,口里念着:“晴朗晴朗,姜汤好了。”见了皇帝,陆璐一惊,连忙将姜汤小心翼翼摆在桌上,这才福身请安。皇帝遣了人出去,门外没人守着,陆璐进来前是不知道皇帝在此的。
皇帝见她摆好了姜汤才请安,显见的是担心洒了,心中嘉许她与季昭的姐妹情深,温言道:“陆美人起吧。”陆璐起身后,便有些拘谨。她不得宠,在皇帝面前也不大放得开。
季昭明白自己到底受了凉,今晚是不该侍寝的,便有心抬举陆璐。虽然她本来打算过段日子再举荐她,可眼下的机会何必便宜了别人?
“皇上,嫔妾听说那些和西洋贸易的商人,每年都会进贡些新鲜玩意儿的,对吧?”季昭略带好奇,满脸的向往。
皇帝哑然失笑:“听说了什么好东西要向朕讨要?”一边说,一边拿起姜汤给她。
她咕噜咕噜就灌下去了,那副带点粗鲁的可爱模样让陆璐傻了眼,皇帝笑弯了腰。
季昭一边擦嘴,一边说道:“嫔妾以前见过一副西洋画儿,挺有意思的。阿璐喜欢画画,嫔妾好想让她也见识见识,可嫔妾手头又拿不出来。”
皇帝想了一想,慢慢地说道:“水粉画儿吗?还是油画?”
“是了,是油画,皇上真是见多识广!”季昭欣喜不已。
陆璐忙道:“西洋画儿到底什么样儿?皇上快同嫔妾说说,晴朗她也是一知半解,讲不出什么名堂来!”
皇帝见她急切情状,也来了兴致当老师:“唔,西洋画儿,作画用具就和大周不同,你喜欢的话朕回头让人去要一套给你。”
“还要告诉嫔妾怎么用!”陆璐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得寸进尺了,呆呆地看着皇帝。她一说起画来就浑身来劲,什么都忘了!
皇帝大悦:“朕让他们写下就是。”
陆璐红着脸谢了恩。
过一会儿,华妃的紫参野鸡也送来了,季昭、玄凌、陆璐三人坐在一块儿吃着,陆璐一心追问,玄凌指点着她也颇有成就感,身为皇帝,他各领域都要有所涉猎,只是这方面的知识总用不上,如今有个人盼着他指点,让他颇为痛快。季昭到底前世也耳濡目染了些,不时能说上几句有见地的话,因此三人坐在一块儿倒是其乐融融。又聊了一会儿,季昭直嚷嚷着困了,谈兴正浓的两人匆匆问候了几句,就转移阵地去了出云阁继续聊着。
当夜,自然是陆璐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