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和皇后抗衡,稍不留心,孩子就会着了皇后的道!她必须忍下来!她不是不知道皇后的把柄在哪里,然而贸然说出来,不说皇后,连太后都要出手对付她,纵然不直接赐死,让她“病逝”却不是难办的事。她看似已经是仅次于皇后的淑妃,却还是无力与这对姑侄抗衡的。
皇后金色的指甲套勾起一串极为美丽的红珊瑚项链,那项链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淑妃,好闻吗?这不是红珊瑚,这是麝香啊!”
麝香,是避孕的药物。但不会引起绝育。
季昭咬住了舌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谢娘娘赏赐!”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项链,戴在颈上。皇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若她给自己的并非避孕的麝香,而是其他绝育的药物,回去让林朔一看不就知道了?皇后不会如此不智。她只是要求——不许再生孩子了。季昭模糊猜到,前两个孩子能生下来是因为太后的保护,再要生,太后未必会帮她了。
这对于自己实在是笔划算的买卖,戴一串伤害不大的项链,保一双儿女平安。皇后倒台之日,摘下项链调理调理,她还是可以生的。
自然,她不会拿一串假项链去代替,皇后的本事难道发觉不了?她不会自以为聪明。
而对于皇后,这笔买卖也是划算的。太后不允许她对淑妃一双孩儿出手,她却拿“不出手”换的淑妃承诺不再生育,在她,也是赚了。她不出手,淑妃的孩儿也未必躲得过别人的手脚啊。
“好。”皇后笑了,“果然是个有出息的,真能狠下心啊!这项链一个月里本宫至少要看见你戴一天,刚好能避孕又伤不了身,够体贴吧?”
到底是和淑妃这样的聪明人说话舒服些。
太后是不允许她过分打击嫔妃的,尤其要求她留下恭谨的淑妃。她也不能太过违逆太后的意思,那么能和淑妃达成交易,面上维持相对平和,腾出手对付那些太后不在意的低位嫔妃,也是好的。
甄氏倒也算聪明,然而看了她的脸,她就没兴趣和她谈了。
“谢娘娘体恤。”淑妃的声音颤抖而清晰,“娘娘可保臣妾一双孩儿安否?”
皇后闲闲拨着指甲:“本宫不动你的孩子。你自己想法子防着别人吧。得了,回去吧。”
季昭却仍然不起来:“臣妾还求皇后娘娘赏赐臣妾一户人家。”
“哦?”皇后抬眉,“谁家呢?”
“臣妾的宫女银铃,还求娘娘将她的家人赐给臣妾。”季昭用尽全身力气保持语调平缓。
皇后笑了起来。
“你倒真是个好主子啊。”
“臣妾不敢当。”
“得了,”皇后俯下身,亲手帮她整理了那项链,“本宫会告诉她,从此忠心于你。”
“谢娘娘。”
屈辱、痛苦充满了心中,然而她面上依然平静如水,一丝不苟地起身行礼,告退。
第二日,皇后向皇帝进言,淑妃已经养好身体,可以协理后宫,皇帝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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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此后必然为娘娘效死。”银铃跪下就是这一句。
她目光坚毅,神态从容,大不似往日娇憨模样。
“起吧。”季昭疲惫道。
银铃略一犹豫又问道:“娘娘为何不……处置奴婢?还要将奴婢的家人接出来。”
季昭淡淡道:“你对本宫没有恶意。再有就是,你真的很能干。”
银铃咬唇道:“奴婢不敢辜负娘娘的大恩!日后必然为娘娘效死。”
季昭微微一笑,由着她去了。
乾元十七年十月十九日,玉漏嫁予太医林朔为妻。金盏嫁予季行门人方准为妻。
乾元十七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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