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起身上前,浣碧满脸惊慌就要后退,陆璐一把夺过襁褓,手势轻柔地拍打着哭泣的孩子,一路行到皇帝面前:“皇上明鉴!此乃贞贵嫔所出之三皇子,而非莞妃的四皇子!”
皇帝一把接过襁褓,细细看了,脸上的震惊渐渐被愤怒所取代。
陆璐泣道:“臣妾无福,不能为皇上诞育子嗣。昔日臣妾与贞贵嫔同居明光宫时便有些往来,后来贞贵嫔搬去了玉照宫,与臣妾的长杨宫相近。臣妾羡慕她有个伶俐的孩儿,便常去看望,也盼着能沾点喜气。刚才小厦子公公一针扎下去,臣妾只疑心是予沛在哭,又不敢肯定。然而浣碧早先支开贞贵嫔,臣妾心中疑惑,不敢不问!果然,这贱婢妄图以三皇子瞒天过海!”
皇帝语气森冷:“景贵嫔起来吧。贵嫔善心,能分辨出小儿哭声,可见是真心疼爱予沛的。着晋封为淑仪。”
陆璐见皇帝强压着怒火,知趣地磕了个头便回去。
皇帝一字一句冷冷吐出来:“莞妃,你还有何话好说!”
甄嬛扑到皇帝脚边,抱着他的膝盖哀哀哭道:“臣妾冤枉!是浣碧抱错了孩儿!”
贞贵嫔此刻已经被人告知了事情始末,颤巍巍地从偏殿出来,一向温柔的她抬手就给了甄嬛一巴掌:“你这——贱人!”
浣碧急忙分辨道:“三皇子和四皇子年纪相仿,所以贞贵嫔偶尔也会带着三皇子来棠梨宫玩儿。这一次是皇后急着审议昌妃的事,后宫妃嫔纷纷赶来,贞贵嫔才将三皇子暂留棠梨宫。两个孩子睡在一处,奴婢不慎抱错了。”
季昭悠然道:“那‘梅鹿含芝’的水红缎被,似乎是莞妃亲手绣给四皇子的吧?怎么又到了三皇子身上?”
皇帝登时大怒:“贱婢还敢分辨!你这贱婢,害朕的三皇儿受针扎之苦,实在歹毒!来人,拖下去杖毙!”
浣碧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等到两个内监上来拖住了她的胳膊,才如梦初醒地挣扎起来:“娘娘!娘娘救我!娘娘!娘娘!”
甄嬛垂泪道:“你害的三皇子受苦,本宫岂能容你!”又转向皇帝,“皇上,您再验验四皇儿啊!这次只是浣碧抱错了,四皇儿他真的是皇上的骨血啊!”
浣碧眼见甄嬛对自己不闻不问,心早已冷了半截,眼看着已经被拖到门口,忽然之间哭道:“娘娘你好生无情!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