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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湛的脸皱起来了,然后努力地回忆着,把零零碎碎的记忆整合出来。
“就是……嗯,就是那个,要做好人,坚持好的东西……好的品德?敢于献身!”
季昭听他最后一句说的特别溜,于是问道:“先生给你举例了吗?”
予湛很认真地点头:“是叫做——呃,母妃,儿臣记不得了。”
“屈原、苏武、岳飞、文天祥、于谦……”季昭耐心地一个一个猜过去。
予湛一个一个否决,摇着摇着不摇头了,恍然大悟:“是史可法!儿臣记起来了!”
季昭微微蹙眉:“先生让你学习史可法么?”
予湛乖乖点头:“是的。”
季昭又问道:“那你晓得阎应元吗?”
予湛皱着眉摇摇头:“母妃,他是谁?”
季昭一下一下摸着予湛的头发,温声道:“他是一个大英雄,比史可法更了不起的大英雄。”
“母妃讲!”虞臻丢了糕糕,就蹭到季昭身边,季昭微微一笑,把小予湛也拉上来。
“当时是明末清初。明朝政权已经名存实亡,只有一个南明政权还算有点势力。”季昭慢慢组织着语言,“清军残暴,下了‘剪发令’。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江南人民奋起反抗。予湛,你晓得为什么吗?”
予湛点一点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季昭欣慰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当时阎应元任职江阴典史。他率六万义民,面对二十四万清军铁骑,两百余门重炮,困守孤城八十一天,使清军连折三王十八将,死七万五千人。城破之日,义民无一降者,幸存者仅老幼五十三口。阎应元被俘后坚决不向清廷贝勒下跪,被刺穿胫骨,‘血涌沸而仆’,却始终没有弯下膝盖,终英勇就义。可谓是明末第一英雄也!”
予湛和虞臻都是睁大了眼睛“哇”个不停,毕竟几万人的概念对他们来说,有些难以理解。
“江阴不过是个小小县城,”季昭叹道,“还没我们皇宫大呢。”
“那他好了不起,好厉害啊!”小虞臻率先作出评价。
予湛却觉得疑惑:“他这么厉害,那先生讲的史可法呢?难道不是更厉害?”
季昭的笑容有些冷清了。
“史可法,是个值得尊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