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还小呢。”
“长安?”季昭疑惑抬头,怀里的小家伙似乎不满意母亲注意力的分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胳膊,把季昭逗笑了。
“朕给小丫头取的名字。长安。周长安。希望她这一世长乐平安。”皇帝笑道。
季昭不想扫他的兴,试探着问道:“皇上——长安毕竟是前朝帝都,用来做帝姬的名字会不会有些……”
皇帝满不在乎地笑道:“长安还是帝都的时候,石敬瑭都敢把他封给女儿。如今朕不过给女儿取名长安,又有什么要紧。朕图的是意头好而已。”
“是,皇上英明,”季昭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石敬瑭对外软弱,对内却还算治理有力,尚有如此气魄。皇上一代明君,‘内外兼修’,当然能给女儿起名叫长安了。”
“你是在讽刺朕?”皇帝用不太确定的口吻问道。
季昭低头亲一亲小女儿的额头:“千阳乖。”
“长安很乖的。”予湛很严肃地说。
“千阳很乖的。”虞臻凑到母亲身边,同样很严肃地说,然后笑的灿烂无比,“虞臻最乖了,予湛最不乖。”
“……算了,长安。”季昭投降。
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小女儿被哥哥姐姐一会儿“长安”一会儿“千阳”弄得精分吗?
皇帝得意洋洋地笑了,转而想起一事,道:“三月的亲蚕嘉礼,就由你来主持吧。”
季昭一愣,忙道:“臣妾只是嫔妃而已,亲蚕嘉礼素来由皇后主持,臣妾原不该僭越的。”
皇帝淡淡道:“朱氏现在这样,如何主持亲蚕嘉礼?太后又病着。后宫中就属你身份尊贵了。”
“说起身份尊贵,”季昭微笑道,“谁又比得上庄敏夫人呢?——皇上,宫里一则流言传了几日了,臣妾怀着孕不好操心,且德妃那里,臣妾不好越俎代庖。”
“说说看。”
“皇上知道臣妾不是乱说话的人。”季昭组织了下语言,“有人传言,庄敏夫人身怀的那块玉佩,上头并非神鸟东方发明,而是凤凰。”
皇帝眉间隐有怒气,胡蕴蓉觊觎后位,他怎会不知。
“德妃太软弱了些,纵容这样的流言。”
季昭淡淡道:“明镜,你学一遍。”
明镜是太后的人,皇帝也是知道的。对于明镜,皇帝信得过。
明镜依言出列道:“宫里说,庄敏夫人幼时是纯元皇后位主中宫之时。中宫凤凰有主,夫人的玉璧上只能是被说成发明神鸟。可是那位仙师十分灵验,晓得夫人来日富贵,所以也说主人间极贵,至于前言后语自相矛盾。那是不可乱泄天象之意。等纯元皇后仙逝,贵妃继位中宫。如今中宫动摇,只怕废后之后,庄敏夫人便主人间极贵,那发明神鸟便也成为凤凰一般尊贵了。”
“谁给她这个胆子揣测上意!”皇帝一掌狠狠拍在案上,“——传旨,庄敏夫人卸去协理后宫之权。待贵妃出月后,贵妃总领后宫,德妃、莞柔夫人从旁协助。如今这桩流言——德妃软弱,那就让莞柔夫人去管管!”
小厦子得令下去通传。
季昭淡淡地笑了。宫权与后位,对于胡蕴蓉来说,现下最要紧的是前者。没有宫权如何图谋后位?如此,她也只能暂时放弃对付自己的打算,而是专心图谋宫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