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本是静静坐着,却在程峰视线扫过去的一瞬间猛地抬起头来,那犹如实质性杀气腾腾的眼神,令得程峰顿时一哆嗦,再不敢多看,只一径低着头盯着自己衣角。
“愣着干什么?”男人略略偏头,鹰隼似的眼神一下锁定程峰。
“啊?哦。”程峰吓得一激灵,提在手里药箱一下摔在地上躺着的那人身上,里面的各种药物顿时撒了那人一身。
“蠢货!”汉子似是有些被程峰的恐慌给取悦了,嗤笑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脸又沉了下来。
程峰再不敢东张西望,只得半跪着把地上的男子扳过来,待解开男子胸前的绷带,却是倒抽了口凉气——
却是地上人穿过左肋下有个数尺长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而伤口附近的肉已是多有腐烂,甚而还有蛆虫爬出来。
后边几人也看清楚了男子的情况,顿时面面相觑。
尤其是紧挨着中间大汉的那个明显眇了一目的汉子,看向中间大汉的神情顿时歉疚不已:
“王子,都是属下鲁莽——”
本来计划的很好,谁知道会撞上朱恩荣的儿子?当初自己之所以会瞎了一只眼睛,不正是战场上拜朱恩荣所赐?
本想着掳了朱庆涵,既报了当年眇了一目的大仇,还能借着朱庆涵威胁那些追兵和边关的朱恩荣,那料想自己的自作主张却是把所有人拖到了一个危险的局面中。
“罢了。”最中间的汉子终于开口,眉宇间有着深深的疲惫,“兀格,你不用自责,或者,是上天不愿给我机会。”
五年前虽然从大周朝的军队中逃了出来,自己却已是身受重伤,为了给自己保命,几个兄弟才想尽法子带着自己来到京都,可惜命虽然保住了,自己受伤太重之下,却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年之久。
铁翼族自来强者为尊,自己当时废人的模样即便能混出关外,也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正是基于这个想法,自己才又在京都留了这两年。
那里想到,就是这一耽搁,草原那里就出了事——
之所以这些年来敢孤身在外,出了伤重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始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义弟罕忽。
虽然自己兄弟众多,可笑的是那些兄弟却每日里恨不得自己早些去死。倒是罕忽更像自己的亲兄弟。
本来自己战败被俘时,一众兄弟也被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剩下一个瞧着无害的老九铁郎罢了。
甚而前几年,铁郎还来信说,他会帮着罕忽稳定大局,一切等自己回去再从长计议。
亏自己看了信还颇为愧疚,觉得之前真是看错了兄弟。
却哪里想到——
就在十日前,兀格忽然赶来,告诉了自己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消息——
罕忽竟然勾结摩凌族首领羌扬害死了罕忽,甚而已向整个铁翼族发布诏令,他要带领全族人投到摩凌族旗下。
不说羌样本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就是罕忽,更是自己生死相交的兄弟。更不要说若然真的任凭铁郎这么做,自己以后就再无立足的根本,毕竟,便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羌扬是草原上一匹真正的狼。
所以自己必须赶回去,既是为兄弟报仇,更是要确立自己的地位。而敌人是铁郎的话,自己倒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若是羌扬,自己的处境必将危险至极。
本来兀格是负责在后面断后的,为了不惊动周朝官兵,自己才想着从南边绕一下,再从水路搭乘一艘快船,说不好比直接往北速度还要快,无论如何没想到兀格竟是劫持了朱庆涵过来。
“王子?”程峰边替伤者处理伤口边注意着那群人的动静,却是越听越心惊。听这些人的语气,明显不是大周人。
还有要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