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
下午余月照例要送茶水去地里,还是走的大路。因着太阳晒,她戴了顶大草帽遮阳,太阳刺得眼睛睁不开,帽沿就压得低了些。一路就低着头疾走,谁想就撞上人了。
“小月,下地去啊!”刘大赖脸上的伤还没好,左眼下面一块乌青,嘴角也肿得老高,说话时就像嘴里含了块石头,模糊不清。
余月一见是他,立刻警觉起来。这里虽是大路,却没有人家,这样热的天更是没有人出来走动。直通通一条路,扫眼望去就他们两个人。
“你是没被打够啊,还敢来截我的路!”余月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刘大赖也不逼近,呲牙笑了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气。“你怕什么,这光天化日的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吗?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商量的!”
余月冷哼一声,“我跟你能有什么事商量,你再不让开我喊人了啊!”
刘大赖是见识过余月的泼辣的,怕她真会喊人,忙往后退了几步,“你放心,我今天绝不碰你,真是有事要跟你说的!”
余月不耐烦道:“到底什么事,要说就快些,我还有事呢!”
刘大赖前后瞧了瞧,见四周人影都没一个,才压低了声音道:“小月,你知道你定亲的那人是什么来历吗?”
余月没想到他会问起赵诚的事,觉得他是上回挨了打,这会来找事了。“他是什么来历跟你有什么关系!闪开点,再挡着道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她就撒腿往田地的方向走,刘大赖却双臂一伸,挡住她的去路。
“我就知道你被人蒙了呢,我告诉你小月,那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月认定他是挑唆,不想再跟他浪费里间。举了手里装茶水的瓦罐作势要砸他,“你再不让开我可砸了啊!”
刘大赖还真有些惧怕她,这丫头看着斯文,动起手来可真是不含糊。上回在林子里被她砸了一石头,脑袋上的疤到现在还疼呢。懦懦地往边上让了让,余月趁机就撒腿跑了。
刘大赖不甘心地在后头追了几步,奈何身上还有伤,实在是跑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跑走。
见她眨眼跑得没了影,刘大赖愤愤地将脚下的一块石子踢得老远。他都还没来得及说银子的事呢,这死丫头跑得倒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渍,又低声咒了几句,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余月到了地里,却只看见赵诚一个人。
“我爹和二哥呢?”她站在田边问赵诚。
赵诚见她来了,停下手里的活,拉着她到一边的树荫下说话。并没有牵手,只是拽着她胳膊上的袖子。余月却因为他这个不经意的举动,心里又微微乱了。
“刚才你大伯来了,好像说是家里出了事,什么人丢了,你爹去帮着找人,二青去打谷场了。”他边说边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喝了。
“人丢了?难道是胖墩?”说丢了人,余月自然想到是小孩子丢了。胖墩是余贵跟张巧莲的儿子,才六岁。大伯家就这一个孩子,所以余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胖墩。
赵诚摇摇头,“不清楚,我看你大伯那样子似乎不想声张,压着嗓子说的,我也没听太清。”
余月哦了一声。见他仍是拿袖子擦汗,忍不住问他:“我给你那帕子呢,怎么不用?”
赵诚从怀里抽出帕子给她看,“在这呢,你送的帕子我还能弄丢吗。只是脸上太脏了,舍不得用。”
余月将茶碗倒扣在瓦罐口上,避开他的眼神,小声道:“不就是条棉帕子吗,有什么舍不得用的。”
赵诚把帕子又揣回怀里,见她不自在地摆弄茶碗,一会扣在瓦罐上,一会又放到篮子里。忽地就问出句话来:“小月,我还没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嫁我?”
余月这会是侧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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