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着,“我母妃未嫁之时只是一个穷教书匠的女儿,嫁了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妃,如何载入史册?
说什么万民祭拜后人颂扬活在青史之上?你现在出去问问,这济南府还有几个人记得我母妃姓甚名谁?
你少拿这些空话大话来糊弄我,你不能让我母妃活过来,就以命抵命吧!”
济安王感觉掐在脖子上的手力道越来越大,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又席卷而来。他后悔不迭,刚才不该拐弯抹角,趁着还能说话,将最关键的两个字甩了出来,“皇后。”
“什么?”周漱手上的动作一顿。
济安王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再不敢废话,直奔主题,“你母妃当上皇后,就能够载入史册,流芳千古。”
“我母妃当皇后?”周漱表情惊讶又迷茫,“我母妃怎么可能……”
“怎不可能?”这一句反问之中充满了自信和笃定,“只要我登基为帝,你母妃自然而然就能够被追封为皇后。”
周漱眼口大张,愕然地望着他,“父王,你不会是想造……造反吧?”
说到“造反”二字,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造反?不,我是要取回本应属于我的位子。”济安王似乎忘了自己此时正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伏卧在地上,表情傲然,语气慷慨,好似一个身着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指挥千军万马杀向皇帝宝座的大将军。
周漱怔怔的,“本应属于你的位子?父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你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济安王因为中毒一度混沌迷蒙的眸子里绽放出异样的光亮,“定国公府出事前夕,先帝曾经微服出巡至山东,于定国公府落脚。
先帝看重你祖母的人品才貌,欲立其为后。原定回宫之后下诏完婚的,然不等先帝颁下圣谕,定国公府就被安上了叛国通敌的罪名。
那个时候你祖母已经身怀有孕,在家将的拼死护卫之下,才逃过一劫,之后隐姓埋名嫁入周家……”
“父王是先帝的骨肉?”周漱适时地惊呼道。
“不错,我,你,你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皇家血脉,而且将会是嫡支正统的血脉。”济安王将“嫡支正统”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什么嫡支正统?不过仗着“君无戏言”这四个字往自个儿脸上贴金罢了,若是放在普通人家,不就是外室生的庶贱之子吗?
周漱不想贬低他,因为贬低他就是贬低自己,可着实看不惯他这自诩高贵的嘴脸,还是忍不住腹诽了两句。
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甚好听,“父王未免也太自命不凡了。
老太妃已死,先帝也已驾崩,谁能证明你是先帝血脉?即便有人能够证明,天家与百姓家的规矩也不一样,谁坐在皇位上,谁才是嫡支正统。
从当今圣上登基的那一刻开始,皇家的嫡支正统就已经改弦易道了。圣上不会因为你是先帝的血脉,就乖乖把皇位禅让出来。
不是人家心甘情愿让的,父王就只能硬抢,硬抢就脱不掉‘造反’的帽子。
把我们全家乃是姻亲九族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就是你让我母妃载入史册的方式吗?你所谓的万民祭拜,青史流芳,原来是万民唾骂,遗臭万年的意思吗?”
他这极尽嘲讽和贬低的话语,激起了济安王骨子里的血性和骄傲,“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不假,可惜父王不是胜利者,也永远不可能成为胜利者。”周漱火力全开地用上了激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你不过是一个有爵无职,靠天家施舍过活的富贵闲人,拿什么去跟掌管天下的圣上争夺皇位?
你编出这样一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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