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翻供等对审明案情不利的情况。再者,圣上当街受理了状纸,想必百姓们此时都聚拢在王府门外,听候御审的消息。
今日之内不审出个结果,只怕会有损圣上在百姓心中的威严。”
方知府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王御史是专门来跟他唱反调的吧?便是百姓人家丢只鸡告上府衙,也有接状、查访、堂审、定案四个步骤,这么大的案子,哪能一堂就过?
幕后主使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揪出来的?能搞出这些事情来设计简大老爷的绝不会是一般的人物,就算能揪出来,那也不会是正主,顶多是只替罪羊。
到时圣上祭完天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一堆烂摊子谁来收拾?你王御史来收拾吗?肯定是他这济南府的一府之长来收拾啊。这一收拾,不是得罪简大老爷,就是得罪幕后那位,搞不好连济安王府这边的交情也保不住了。
所以他才提出押后再审,给各方争取一些时间活动善后,以便在不伤害任何一方利益的前提下,把这几桩案子漂亮圆融地了结了。给别人留有余地,也给他自己留一条活路。
王御史,你大娘的,就这一回不显摆你的耿直能死啊?
萧正乾将方知府暗暗磨牙的表情看在眼里,沉吟片刻,忽地叫道:“方宏生。”
“啊?微臣在。”方知府赶忙回神应道。
“这三桩案子虽是朕接下的状子,然其人其事都出在你的辖下,被牵涉其中的简家、济安王府和泰远侯府也都与你相熟。朕就任命你为查案钦差,限你于今日之内将案情原委彻查清楚,给以上三家以及济南府的百姓一个交代。”
说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方爱卿,你代表的可是朕,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方知府心领神会,赶忙起身转到堂前,跪下表态,“微臣领旨,定不辜负圣上的倚重和信任。”
“好。”萧正乾见他通透得很,愈发放心了,当下便吩咐裕德,“传朕旨意,将这三桩案子的状纸、堂审笔录、原告、被告、人证、无证全部转交知府衙门,由方宏生升堂主审。
着殿中侍御史王源、知制诰卫午年为监审官,与三案相关的所有人等,需随传随到,不得有误。”
王御史和那名叫卫午年的知制诰双双领命,裕德也答应一声,出门宣旨。
帝后起驾,众人恭送。
简莹作为被告,自是要去府衙。
简老夫人不好与她公然接触,派了心腹大丫头玉笛跟轿同去。自己则以探望儿媳为由,和燕氏一道回了简家。要平息今日的事情,还得做些周全的安排。
在方氏看来,这三桩案子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并不好奇后面会如何发展。府中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她来操,济安王那边她也放心不下,是以出了渊澄阁,便脚不沾地地忙活起来。
众人一窝蜂地走了,只留下楚非言在堂上呆呆地站了许久,而后冲出门去,扶着廊下的柱子弯腰大吐。
康怀瞧见他赶忙跑了过来,一边为他拍背,一边关切地问道:“楚大人,您没事吧?可是肠胃不适?要不要请太医来给您瞧瞧?”
楚非言摆了摆手,吐出最后一口酸水,拿帕子擦了擦嘴,淡淡地道:“多谢公公,我没事,不必劳动太医。”
他没病,他只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找了那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穿了,不过是他自私。
如果他在堂上证实了简兰的说辞,少不得要落下一个“知情不报”、“欺瞒包庇”的罪名。十年寒窗苦读,换来一朝金榜题名,他不敢冒这份风险,他害怕看到对他寄予厚望的家人和谭先生露出失望的表情,更害怕从此郁郁不得志,满腔壮志不得施展。
他曾经针砭时弊,看不惯这世上的许多东西,立志要做一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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