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见地,所以,我们想听听少夫人的见解。”孟良胤说话间,一派淡定从容,寥寥数语,也算十分客气。
“夫君持何种态度?”泠霜抬起脸来,望向段潇鸣。
“少主还没有决断。”孟良胤替段潇鸣答道。
没有决断就代表段潇鸣还没有表态。
“敢问先生,何谓进?何谓退?”泠霜一笑,问道。
“圣人有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先生身怀不世之才,学问见地都是我一介小女子可比的,如今天下之局势,或许在旁人眼中晦暗不明,但是泠霜相信,先生眼明如镜,哪里会看不真切?先生所谓进退之间,不过只在一事拿不定主意。”
“哦?何事?”孟良胤挑眉看着她。
“如今叛军已经直逼京城,按照目前来看,各路藩王没有一人出兵相救,城破不过是时间问题。放眼天下,区区几十万乱军,何足为惧?之所以能一路畅通打到京城,不过是群雄并起,借天下大乱之机,妄图逐鹿中原罢了……”泠霜说着,话锋一转:“藩王之中,手握重兵者不乏其人,但是,如若轻易出兵,虽然说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可是,却也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危机,这也正是各方实力派不肯轻易动手的原因。”“皇室衰微,由来已久,今上能保住皇位到今天,已是十分不易了。此番,天公不作美,先失天时,叛军趁势而起,起兵反抗朝廷围困京师,再失地利,至于人和,是早就不存在了的。既然诸藩王都坐观时局不敢轻易动手,如此风口浪尖,难道,凉州军能有这个实力去周旋诸王?”
“自然,连我一介小女子都看得懂的事情,夫君与先生,岂会不明,所以,先生想要从我口中得到的看法,不是对天下的看法,而是对袁家的看法。”泠霜一笑,毫不避讳地点破。也只有牵涉袁家之事,段潇鸣才不好开口相问,孟良胤才会想听她的看法。
“从父亲请旨丁忧开始,想必先生也已意识到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不过,以我对家父的了解,对于皇权的渴望,并不比任何一位藩王要少。如今天下大乱,我也不知道父亲的消息,只是,作为女儿,我认为,如果是良机,家父必定会出手,至于如何出手,我自然也不清楚。所以,所谓进退,根本不存在,如果是可进之机,袁家自然会出手,而以目前凉州军的实力,想必与袁家几十年根基,还是有悬殊的,如果是应退之局,那,凉州军只需按兵不动即可。”说到这里,袁泠霜专向段潇鸣,认真道:“夫君,大丈夫,心怀天下本是常事,不过时势造英雄,切莫操之过急。”
泠霜说完,三人俱静。
“少夫人当真完全站在段家的立场?”久久之后,孟良胤开口道。
“我不敢说在生死攸关的档口会站在谁的角度去做,但是,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做对夫君有害的事情。”袁泠霜看了一眼段潇鸣,对着孟良胤一福身,大方退下。
“到底是袁氏女……”望着袁泠霜离开的背影,孟良胤喃喃道了一声,望向一边的段潇鸣,眼神不定,心底不由一叹,出口道:“怎么,心软了?”
“说不定,她有苦衷,先生为何不许我问她?”段潇鸣呢喃道。
“少主一向行事果决,这样实质的证据都摆在眼前,竟然还要犹豫……”孟良胤深深地长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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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崇德宫大殿里,惠帝一个人坐在龙椅上,一手支着额头,身体靠在软枕上,他很疲惫,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陛下。”寂静的大殿里,衣衫婆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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