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簇没入箭靶太深。
自古联姻就是结盟,权贵之家,互相联姻者众,但两女同嫁一门则非常罕见,其实道理很简单,这相当于利益最大化和风险最小化,几个女儿嫁给不同的姻亲,如果其中有败落的,那便弃之,有一跃龙门的,便倚之,袁家聘下郑氏双女,便是形容对外宣誓两家结为死盟,真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生生死死血脉相连了,如此昭昭,等同向惠帝施压宣战。惠帝剪除两家党羽,试图撼动两家根基,虽得手,却也把两家逼急了,间接促成了两家抱团的决心,不知此时惠帝,是否会后悔下手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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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日,暑气渐褪,凉风起。
周代是日天子亲率三公六卿诸侯大夫,到西郊举行祭祀少嗥、蓐收的仪式,是为‘迎秋’,本朝以来,仍承此俗。
卯时,帝后率文武臣工于西郊行宫祭台,祭白帝蓐收,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
辰时,天子入圃射牲,以荐宗庙之礼,名日躯刘。杀兽以祭,表示秋来扬武之意。
巳时,皇室子孙与官宦子弟入西郊皇家围场,竞技涉猎,拔得头筹者,由皇帝亲自颁赐玉带翎帽以示嘉奖,通常这个场合,所有有资格参加的青年都一展所长,以求在帝后公卿面前崭露头角。
午时,帝后赐宴于行宫,于众同乐。
宴毕,则是投壶、马球、蹴鞠、掷牌,下棋等各项娱乐活动,众人可自由赏玩,和谐气氛。
因为当日卯时开始仪式,所以未免误了时辰,袁泠霜便提前一日跟着袁泠傲一起住在袁府的西郊别业。
有此安排,只因袁家女眷情况特殊,泠霜之母为如夫人,没有外命妇品阶,祖母顾氏年迈,年轻时候又是郡主,大小场面见惯了的,一向不爱凑这种热闹,一般都不出席,泠霜之父袁昊渊身为太尉,位列三公,需伴随圣驾左右,长兄袁泠启出仕多年,已有品秩,也需列班随驾,只有次兄袁泠傲虽已得恩旨授官,还未正式授予品阶,所以不必随驾。
是夜,一枕新凉一扇风,满阶梧桐月明中。
虽说时节已是立秋,且山中清凉,但泠霜卧在床上,始终辗转难眠。西郊别业泠霜并不陌生,前世里也数度来此住过,久久无法入睡的原因,自不是择床,而是因为明日就能见到他。
明日这样的场面,如何少得了寒门新贵段家,明日西郊狩猎的风头,谁能抢的去骑术箭术连鄂蒙人都赞叹不已的段潇鸣的风头?
不知段潇鸣见到这一世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已是重生之人,却不免如俗世小儿女即将要初见意中人那般,又激动澎湃,又惴惴不安,这样得患得患失,到底叫她失了从容。
说到底,对段潇鸣来说,如今的袁泠霜,只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罢了,又有什么好坐立不安的呢?袁泠霜如是说服自己,把手抚在胸口上,试图让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月光透过层层密密的梧桐叶,稀稀疏疏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映在拖到地上的白色寝衣外袍上,一块一块光斑如被随意剪裁过一般。
不经意旋身望月的泠霜看到浅浅荷花池那头,他站在梧桐树下,半张脸隐在月光落下的阴影里,半明半昧。
“二哥怎么还没睡?”泠霜看着他向自己走来,耳边依稀似有几声疏朗的寒蝉凄切。
“有心事?”他站定在她面前,第一次看到他没有束发的样子,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连一贯冷峻的眉目在月下也显得格外柔和,一身菖蒲的清苦味。
“没有,只是择床而已。”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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