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赐婚给段家,正想借着这次立秋围猎的名目,又光彩又顺理成章,但是孰料这个段盎偏偏不争气,没夺下魁首,于是圣上倒不好赐婚,只能略过不提了……”袁泠启将整件事仔仔细细地捋了捋,暗自沉吟道。
“想来应是如此,不然,那刁蛮公主也不会安排贴身奴才把那寒门小子引去北配殿,我亲耳听见她跟侍女说要亲自看看那寒门小子什么样子,若是不中意,打死她也不嫁。”郑博钧觉得事情真相十成十是如此了。
“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天底下的事情竟有这么巧的,偏偏小路子也把霜儿引去了北配殿,所以他才会撞上霜儿。”
“大哥为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我却不争气,白白辜负了,还险些让霜儿被轻薄,昨天你是没看见,霜儿哭得整个人都发抖,二哥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当场活剐了一样……”
“霜儿应是冷不防被个陌生人吓着了,不妨事,你也别太在意,总之来日方长,我父亲与郑伯父早有盟约,将霜儿许配给你,早晚都是你的人,且安心好了。”
***************************************************************************************
段府·书房
段之昂一回府,便把独子段盎叫到了书房里。听儿子细细说完昨日发生的事情,也不过片刻惊疑,须臾便释然了。
“盎儿,为父故意不许你在围猎中夺魁,你心中可有疑虑?”整个人倚靠在素纹紫檀圈椅里,段之昂神色慢慢放松地问道。
“父亲如此安排,定有您的道理,孩儿,不敢擅自揣测。”段潇鸣站在书案前,背窗而立,脸上是长年行军打磨出的一贯沉默冷静。
“为父得到消息,皇上有意将熙和公主下嫁于你,所以,想借着这次立秋围猎,你夺下魁首,颁旨赐婚,体面光彩,名正言顺。”段之昂抬眼直直地看着儿子的脸,似试图将他所有表情都仔细观察:“寒门尚公主,立朝以来,前所未有,旁人眼里,这是莫大殊荣,你认为呢?”
“父亲奇谋已定,孩儿洗耳恭听。”常年行军养成的服从习惯,在父亲面前,段潇鸣一向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父亲自小灌输的教育理念便是‘服从’是行军打仗的第一要义。
“为父想听听你的见解。”段之昂一派闲适,神情似十分愉悦。
“当朝驸马虽尊贵,却也是累赘,公主夫婿,不可入朝为官,不可掌兵权,孩儿愚见,圣上明为赐段家以尊荣,实则借机削父亲之兵权,恐怕陛下对父亲,已生忌惮之心。”简明扼要,一向是段氏父子间相处的方式,因为常年厮杀在艰苦卓绝的环境里,亲情,比寻常人家寡淡得多……
段之昂听后,淡笑着点了点头,似对儿子的回答很欣慰,道:“帝王之心,深谋远虑,陛下是怕再出第二个袁家。你这次做的很好,下去休息吧。”
“宫门那女子之事……”段潇鸣迟疑道。
“听你描述,那女子唤袁泠傲为‘二哥’,袁家又只有一个女儿,想必,便是了,若有人深谋,设下陷阱,那昨日早已发难,且在场的是郑袁两家的儿女,想来,这当中没有什么大的牵扯,应是你恰巧遇上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必费神多想。”段之昂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在此事上再费心思。
“是。”段潇鸣觉得父亲分析得与自己此前所猜测的一致,只是当时袁家小姐的反应,他并没有描述给段之昂听,从昨日到现在,他的内心一直很不安宁,这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他素来沉得住气,如今却心乱如麻,他不敢再多想下去,静静地退了下去。
段之昂的书房,修在府中一片宽阔人工湖上,只一条极窄的廊桥做通道,从岸上眺望书房,四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