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看向邻座的晏翡,神情,略有几分颓淡。
太子妃之位,袁家不想要不代表别家也不想要,比如,魏国公晏家。
“都是大姑娘了……”皇后一笑,点了点头。
泠霜低头,静静地喝着梅花酪,此刻的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选作太子妃,因为既然父亲早有打算,便自然会安排好一切,何况,按照礼制,太子妃下葬百日内,是不可能会提名继任人选的,尸骨未寒就急急忙忙选择新人,这样得有违伦常,会叫天下议论。
只不知,这三个月里,她父亲,将如何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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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如世事,皆阴晴不定。本是晴天,却不想宴饮还未结束,天空又飘起了小雪。本来一后二妃都已经离去,众人也都准备走了,见下起小雪,连客套也省了,纷纷离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梅花清香,醇厚甘芳,想起除夕夜,自己与段潇鸣在此相遇,忽然心中极暖,本来,以袁家的立场想要嫁给段潇鸣,困难重重,如今东宫需要继妃,本来对袁家来说是一件麻烦,现在,倒反叫她求仁得仁,风云变幻,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仰面望天,一早的晴空早已铅云密布,黑压压的云朵一层一层压在成片的红梅林上头,看来即将有场大雪将至。
双手敷在冰冷的面颊上,泠霜深深地呵出一口气,化开温热的一阵白汽,瞬间消散在风里。
袁泠霜正欲回府,却听见背后有簌簌踩雪声,转过身来,只见顾皓熵身披鹤氅,手持一剪红梅,踏雪而来。
前世里,在塞北草原上,这样的季节,北国风光,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洋洋洒洒,铺天盖地,毁天灭地一般狷狂。仅一昼夜,雪已过膝。段潇鸣在草原上呆惯了,十分耐寒,这样冷到骨子里,也不过是夹衣上头罩一件鹿皮麂子。哪里像南朝,这样娇柔缠绵的雪,落在梅花上,先被诗人词客的吟咏一番,再被骚客雅人收去关在青瓷坛子里,用红泥封了,埋到梅花树下,到来年开春,挖出来启封,用上好的紫砂煮了,泡新摘的碧螺春……
“霜儿妹妹!”顾皓熵玉冠紫袍,大氅披在肩上,伸出手,将那一枝红梅向她递来,一抬手,露出袍袖繁复的锦绣纹样,柔语轻起,唤得那般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