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泠霜拔剑,手腕轻转,一个起剑式犹如舞姬优美的舞姿。
“跳舞跟打架可不一样。”额吉娜又是一笑,只当她优雅的动作是花拳绣腿。
袁泠霜右手握剑,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处,擦过剑身,这是昔年,前世里,袁昊天教她剑术时的常式。
“霜儿,用剑与用刀不同,长于灵巧,故而当力量悬殊之时,以快取胜,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制敌。”袁昊天抱她坐在腿上,如是说道。
电光火石之间,额吉娜一个箭步上前,直劈而下。所有人都一口气提到了嗓子口。
袁泠霜眼明手快,前身俯低,左腿抬起,用右腿作支点支撑全身,身姿轻盈如蝶舞燕回,躲过刀锋,左手持剑鞘压在额吉娜握刀的手上,右手瞬间出剑一刺后借剑鞘之力,压在额吉娜手上使身体收回,剑身回鞘,稳稳落回原地。
‘啪’地一声,额吉娜头冠上下垂在鬓边的一节璎珞流苏应声而落,撞击在大殿的青砖地上,显得格外刺耳突兀,众人闻声望去,却见一截金丝穿成的玛瑙松石珠子静静躺在地上,红蓝绿的艳丽颜色,衬着大殿乌沉沉的青砖,映出虚晃的影子。
“这……就完了?”郑博钧茫然地看向自己父亲,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郑远鸿没工夫去理会儿子,视线始终停留在袁昊渊的脸色,从头到尾,他的神情无一丝变化,让郑远鸿不禁深深皱眉。
额吉娜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惊了,太快了,快到她几乎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招的,前一瞬自己还在嘲笑这个小姑娘会不会被吓哭,后一瞬自己竟然输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的这么难看,强烈的羞辱感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不禁让额吉娜恼羞成怒,恨恨地在原地一跺脚,道:“你这个中原人使邪术!”说着,竟然举刀向袁泠霜劈来。
事情发展太快,满座人还来不及反应,俱是倒抽一口凉气。陆茜柔、袁泠傲与郑博钧几乎同时站起,欲上前相救。
说时迟那时快,两丈外,段潇鸣足尖点地,用力将手中长箫打出,击在额吉娜右手上,额吉娜吃痛不起,手一松,弯刀应声而落。转眼,段潇鸣已长身玉立,挡在袁泠霜身前,音色极冷却无半丝慌乱:“公主殿下,胜负已分,陛下和可汗都看着呢。”
“你们这些狡诈的中原人……!”额吉娜气急,口不择言,用鄂蒙语骂道。
“够了!”这次出声的是呼郃可汗,用鄂蒙语对女儿高声一喝。果然,额吉娜一吓,没有继续骂下去。
“父汗!他们欺负人!”额吉娜转身跑到父亲面前,用鄂蒙语道。
“我们草原人,赢要赢得光彩,输要输的磊落,济古雅神在天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呼郃可汗以极快的语速用鄂蒙语说道,神色十分严厉,骄纵的额吉娜极少见到父亲这么严肃地对待自己,不禁也被骇住了,只得愤恨地坐下。
“中原的皇帝陛下,我的女儿,被她母亲宠坏了,让皇帝陛下见笑了,”呼郃训斥完女儿后,转身侧坐,面向惠帝笑道:“□□上国,果然是人才辈出,这位小伙子已经让人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小姑娘更让人惊奇,不知道这两位出色的年轻人是不是皇帝陛下的子女?”
“他们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本是平常,汗王之女武艺高强,活泼率直,惹人喜爱,这两位,分别是朕的两位爱卿的子女,一位是将军之子,一位是太尉之女,论教导儿女,朕也比不上朕这两位爱卿啊……”惠帝笑容和煦,对呼郃答道。
言毕,袁昊渊与段之昂同时拜倒,道:“微臣不敢,请圣上恕罪!”
看到父亲拜倒,袁泠霜与段潇鸣也立刻跟着跪了下来。
“哎,二位爱卿,快快请起。”惠帝一抬手,四人都各自归位。
“奏乐~~~!”汪重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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